《愛刃》第十四章 接下來的幾天(2)

站在演練場粗糙的沙地上，我突然想起自己摸爬滾打的來時路，又想到了那些激烈而殘酷的考核——每個人都拼盡全力，可最後能晉升的只有寥寥幾人。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時，褚葦站在我身後，說：“那年我離開的時候，馬上就要進行新人試煉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我不由得一陣愧疚——如果當年不是任池從中作梗，以褚葦的能力，不會混得比現在差。

我轉身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褚葦，當年的事情是哥對不起你。”

他卻搖頭：“哥，咱們之間不需要道歉，況且……”

他卻住了嘴，我不由得問：“況且什麼？”

“沒事。”他微微笑起來“哥要是真的覺得抱歉，那請我吃飯怎麼樣？”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提出要求，我怎麼能不答應？

我立刻答應道：“當然沒問題，你想吃什麼？咱們今天就去。”

他像早有準備似的，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家飯店的照片，他說：“就去這家吧，聽說他家的魚都是野生的，很鮮美。”

這家飯店離演練場不遠，同樣在郊外，小院子不大，但是依山傍水風景很好。

褚葦找了一個靠近包廂的靠窗位置坐下，我坐在他對面。

從我這個角度看去，剛好能看見窗外一叢叢的五顏六色的野花，在翠綠的草地上隨風搖曳。花叢旁，一個用石塊圍起來的小水池倒映著蔚藍的天空。不遠處，炊煙裊裊。

所有景色都被框在這小小的窗框內，好像一幅生動的畫。我不由得想起任池說的要和我一起旅遊的那些話，那些地方的景色，也和這裡一樣美嗎？

點了五六個菜，等待上菜的時候，我和褚葦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褚葦的聲音低低的，像是怕打擾了窗外的景色。

我有點奇怪，他抿了一口水，說：“最近嗓子不舒服。”

好吧。

我的心情很好，腦子裡總在想和任池的旅行。然而就在這時，我聽見身後的包廂裡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一高一低。聲調較高的那道女聲，我一週前在機場聽過，那時她的問好很是冷淡，但現在，聲音裡卻充滿了笑意。

而那低沈的男聲，前幾天還曾在我耳邊溫柔地說『斐濟、馬爾地夫、不丹、阿爾卑斯山，你喜歡哪個？』

『你要是都不感興趣也沒關係，就算是隨便找個地方露營也好，只要我們兩個能在一起就行。』

現在聽來，不過是別人隨口的一句承諾，我卻傻傻地在這裡幻想。

簡直可笑。

我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不過我想應該是很難看，不然褚葦不會這麼慌張地問我：“哥，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有點大，包廂裡的男聲驟然停下了。

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包廂門被猛地拉開了。

我坐直身體，強撐著扯出一抹笑容，和站在包廂門口的任池揮了揮手：“好巧，你居然也在這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