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刃》第十七章 我以為任池會像上次一樣不告而別(2)

我搖了搖頭，說：“敵在暗我在明，你進去太冒險了。”

他激動起來：“可是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然後我說：“我進去找他。”

在場所有人靜默下來。

只有螢幕中傳來的痛呼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沒時間浪費了。

“所有人，立刻著手封鎖潛龍堂四周，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我滿意地看著所有人在我聲音響起的一瞬間立正，陰森森地一笑“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閻鳴的地盤上搗亂。”

接過急救包，放在綁在腿上的包裡。我深深地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腰封內，一支格洛克手槍很有存在感地墜著。

就在我轉身欲進入演練場的時候，剛才那位自告奮勇的訓練官突然上前一步，說：“……老大，注意安全。”

我回頭對他說：“放輕鬆，如果實在擔心的話不如幫我們祈禱……”

沒等我說完，他接話道：“我一定會祈禱老大平安出來的！”

我搖搖頭，對他微笑道：“不，我是想說，你們最好幫我們祈禱天氣能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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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記憶並非是具體的某個場景，而是一種感覺——傾盆的大雨，危機四伏的森林，泥濘的路，還有焦急的心——恍然想起，記憶中也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任池剛認祖歸宗的那幾年，總有人在暗中作梗，企圖對他不利，而這些圖謀不軌的人，幾乎都是任池的手足兄弟。

背後的原因很好解釋——任池在他們的眼中才不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而是企圖和他們分食任家這塊肉的餓狼。所以一旦得到機會，就欲除之而後快。

其中最先動手的是任川。

那是任池剛回到任家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彼時的他剛十六歲，我比他還要小一歲。縱使再怎麼小心防範，兩個初出茅廬的半大少年還是玩不過早已在任家立足許久的任川，於是就險些被他得手了。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也是這樣的雷雨天氣，我只身一人前往距離任宅幾公里遠的廢棄建築內，沒有交通工具，全靠一條腿，跑得肺都要炸開。

遠遠便看到朝我跑來的任池——後來我才知道，他趁綁架他的人不注意，跳了車。

他渾身是傷，我亦然，但是誰都沒有管，只是手牽著手在雨裡拼命奔跑，用盡全力躲避追來的人。

現在想想，那天能死裡逃生真是奇蹟。

一路狼狽地躲藏，總算回到了任宅，那時候我們還很天真，還以為會有人站出來幫我們主持公道。

然而當我們精疲力盡卻強撐著推開書房的門的時候，卻看見牆上壁爐的火光將整個房間照得溫暖而明亮，窗外瓢潑的雨絲毫沒衝散這間房間的溫暖，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任川，正坐在一把扶手椅上拿著一本英文書在朗讀，他的發音緩和流暢，迴盪在這間裝潢精緻的書房內。而他的旁邊，任池的父親，任家的家主，正靠在一把看起來就很舒適的沙發椅裡，閉眼聽著任川的誦讀。

反觀我們，渾身是傷狼狽至極，被澆頭的衣服和頭髮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

簡直和乞丐沒有區別。

聽見我們開門的聲音，任川看了一眼我們狼狽的樣子，愉快一笑，將一隻手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們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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