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站起來，拿著資料夾走到門口，劉教授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帶著一點老人特有的慢悠悠的語調：“機會難得，好好想想。”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抱著練功服匆匆跑過，有人在打電話，有人蹲在牆角系舞鞋的帶子。
寧馨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看著窗外校園裡光禿禿的梧桐樹，枝丫在灰濛濛的天空下伸展著，像一幅還沒畫完的素描。
去F國一個學期意味著舞團的排練要中斷，計劃全被打亂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塗銘安的訊息：「到港城了。」
寧馨看了那西個字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個「嗯」字。
她本來準備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交流的事。
但走廊裡太吵了，她決定回公寓再說。
手機又響了，螢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寧馨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鍵。
“寧馨小姐嗎？”
對方的聲音很好聽，溫柔有禮。
“我是。”寧馨停下來，靠著走廊的牆壁。
電話那頭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像是對方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明天下午三點，東三環的采薇閣，方便的話，我們見一面。”
寧馨沒有問“你是誰”，也沒有說“我為什麼要見你”，因為她己經大致猜到了。
也知道這個電話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在塗銘安剛回港城的第二天。
“好。”
寧馨讓聲音保持著平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對方掛了電話。
系統在意識空間裡開口了：【宿主，確認了。塗雅茹，塗銘安的親姑姑，塗氏集團副總裁。圈內人稱“塗家鐵娘子”，手腕很強，但不刻薄。這次應該是塗家那邊的意思，派人來探底的。】
寧馨在心裡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她可能會說那句經典臺詞了。】
“什麼？”
【給你五百萬，離開我侄子。】
寧馨沉默了片刻，走廊裡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去，風帶起她衛衣的帽子，兜了一層風又落下來。
“五百萬？”
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我可得好好打扮一下，不能讓人家覺得這錢花得不值。”
走廊盡頭，有人推開安全通道的門，穿堂風嘩地湧進來，把走廊牆上貼的演出海報吹得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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