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浪把那件事的前前後後原因給歐紅生說完了。
歐紅生光在這裡感慨了，書浪趕緊打斷：“哎，不是歐大哥，你有啥辦法你就說啊。”
這時歐紅裝起了大尾巴狼了：“要是放到以前吧，我還真沒辦法。畢竟生產指標都在那放著呢。哎，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鎮的那石棉瓦廠，現在已經被我叔給接下來了。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現在基本上都是他在管。想搞幾百塊石棉瓦，那還不簡單？”
說著便出了櫃檯，拉著書浪往門外去了。
有些話在門市裡是該避著點，還是該避著點。
書浪和歐紅生來到門外一角落蹲下來，歐紅生小聲說道：“跟你說實話吧，如果你們在這門市買，有介紹信，兩塊六就能買到一塊，但是要是去廠里拉，價格可能高一點。”
書浪心想，這高出來的價格，那不就是進了他歐紅生的腰包？但是書浪也沒點破，畢竟現在有錢，不知道去哪買，能不能買得到。就像歐紅生說的，書浪鎮的石棉瓦也是在他們鎮拉的，這就麻煩了。
這時候書浪還是問道：“歐大哥，能多少錢一塊給我？”
歐紅生想了想：“別人找我，都是4塊錢一塊給的。”
書浪一聽貴這麼多，也有點皺眉。
兩塊六，四塊。一塊石棉瓦相差一塊四毛錢，你這500塊，好幾百塊錢，要是織網的話，夠500個漁村的婦女織一天網了。
這時候書浪雖然心裡有點不喜了，但是還是說道：“歐哥，歐大哥啊，咱不能這樣，一塊石棉瓦這也貴太多了吧？你便宜點。”
歐紅生也是認真地說道：“你小子別覺得我跟你要的貴。雖然說你們拿著介紹信，上我們這裡來買石棉瓦是兩塊六一塊，不假。你就是找我們這裡的主任，他能賣給你50塊，都算是你有面子。你能把庫裡的那100多塊石棉瓦全部拿走，我歐字倒過來寫。這裡面的事誰不明白呀？”
書浪聽歐紅生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點道理，確確實實有些東西，它就是計劃內的，你計劃外的，哪有那份額？你只能加價買。有的東西可能都加一倍的價格，也未必有。
想到這裡，書浪心裡也沒那麼糾結了。
不過還是一邊掏煙給歐紅生點著，把面子給的足足的：“唉，歐哥，我買那麼多，你再便宜點唄。又不是別家的廠子，不是咱那叔的廠子嗎？你多少也能說上話，你也在裡面，說話也管用啊。”
書浪是一個高帽一個高帽地給歐紅生戴。
這時候歐紅生也是苦笑：“行了行了，你小子別在這裡忽悠我了。我也沒打算4塊錢賣給你。這樣吧，我也中間不賺你錢。唉，你直接去廠里拉貨，3塊六一塊，凡是計劃外的都是這個價格。”
書浪一聽，這幾句歐大哥確實便宜了這麼多，也不糾結了，便說道：“那就520塊。”
歐紅生不耐煩地擺擺手：“行行行，520塊520塊。待會吧，待會我下了班，我領著你們去。就是不知道現在庫裡還有沒有這麼多。”
書浪又一看歐紅生又來了一套了，趕緊說：“啊，歐大哥，咱不著急不著急。下了班咱喝點？”
歐紅生也看出書浪說的意思，也知道他誤會了：“哎呀，我真沒騙你小子，現在這東西緊俏的很。喝酒就算了。改天吧，有時間我去漁業大隊找你。”
書浪一聽，也明白歐紅知道這一切事情了。都是體制內的一點訊息啥的。基本上他鎮上發生點啥事，一些漁村的漁民不知道，他們鎮上的這些人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其實書浪不知道的，歐紅生也是在特意結交書浪，知道書浪這麼年紀輕輕就把他們這樣的漁業大隊接下來，那不是1萬2萬的事情。有這實力的，也不是簡單的貨色。交好總比交惡強。
其實不要小看那個年代，在供銷社上班的這些人。說實話，他們的眼睛看人還是蠻準的。雖然對待顧客的態度不大好，為啥不大好？就是呢，他們能看出來你是不是有本事，你是不是有能力買那些東西的。他們一眼望過去，雖然不能說100%準吧，最起碼90%是跑不了的。
所以說才會出現那麼多供銷社裡面貼著標語，不準打罵顧客。為啥？就是他們知道你買不起，你還在那裡問，還在那裡講價。一天去那麼多的人都在供銷社買東西，那態度能好才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