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隱》往事(2)

“你就一定要考那麼好嗎？成績算什麼，人命不是更重要嗎？”

“哈？”逆天了你大壩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直接把錢給他，但成績可以不考那麼高，讓他繼續去當第二，是嗎？”

“就是這樣。”小胖理直氣壯地擋在我前面。

站在他身後的蔡景落寞地低下了頭。

我的天啊，小胖你要不要轉頭看看你兄弟什麼表情。反正我是有點憋不住了，“你很討厭蔡景嗎？”

“啊，什麼？”小胖被問懵了，看了看我又感覺轉頭去看蔡景，在看到蔡景扶著樹落寞的樣子後，他總算反應過來了，“不是，蔡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們從小就是兄弟，你不會聽她胡說的吧。”

蔡景抬頭衝他勉強地笑了笑，“嗯，我知道。”

“我……”

“夠了，我沒時間聽你們的兄弟友誼了，還有事沒，沒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手臂被人拽住了，小胖體重擺在那裡，一時我還真扯不動。

“你什麼意思，班長，校園霸凌你不管管嗎？”我扭頭看向從一開始叫住我後就一直在陰影下看戲的謝臨白。

“韓龐，你想幹什麼？”

韓龐被吼了後悻悻地鬆開手，“我只是……不行，這事我必須說。”韓龐先是轉頭小心地看了蔡景一眼才又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蔡景他家裡因為事故的原因只剩他一個人了，因為學校對他的學費和住宿費全免，他才能接著讀書，但是吃穿住行都需要花錢，加上學校有這種制度，班上的同學就組織起來約定大家第一個學期都考差一點，讓他至少把生活費攢夠，但因為你是後來的，你不知道這事，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的天啊，這說的還是人話嗎？但我更好奇蔡景的反應，我往小胖身後瞟了一眼，果然，蔡景頹然地坐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看來這種好事連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我搖了搖頭，真可憐。

“哦，那這個樂於助人的行動有多少人參與呢？”

“我們班上的所有人都願意支援這個計劃。”

站久了有點累，我往旁邊走了兩步靠在牆上，才接著看向韓龐，“所以我們年級一共幾個班？”

“三，三十多個，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這次你打亂了計劃我們不會怪你，但希望下一個月考你能遵守約定。”

約定？難道我剛剛喪失了一段記憶嗎，到底是誰和他約定好的？

“你很瞧不起蔡景吧，沒爸媽，也沒錢，只能靠你罩著，他才能好好讀書。怎麼樣，保護蔡景有沒有很好的滿足你脆弱的自尊心？”

韓龐楞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向我，“你在胡言亂語什麼，瘋了嗎？”

“蔡景為什麼能夠被學校學費住宿全免招進來，僅僅因為他家庭條件不好嗎？學校又不是慈善機構，這次月考蔡景第三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你組織那個所謂的約定，僅僅是為了給你比不過蔡景找一個藉口，瞧，我考不過他不是因為我的能力問題，而是因為我可憐他。”

我撇了一眼小胖漲成豬肝顏色的臉，開心地繼續說道，“你說你們從小就是兄弟？那更能理解了，你們從小一起玩免不了會被別人拿出來作對比，看你這樣子，你應該一直沒比贏過蔡景，當了這麼多年的陪襯，現在蔡景卻因為意外過的比你慘，你呀一直以來對他的嫉妒順理成章的變成憐憫，你終於可以高高在上名正言順的羞辱他了，你很得意吧。”

一下說這麼多話，口好乾，我決定速戰速決去吃飯。

“當然你組織那個約定的時候可能沒有想這麼多，但誰又知道，那些留在你潛意識裡的、比不過蔡景的陰影真的沒有改變你呢？好好想想吧，從小到大的友誼真的來之不易，不要因為一時糊塗弄丟重要的朋友，話盡於此，再見。”

我跺了跺發麻的腿，從容繞過蹲在地上不停咳嗽的蔡景和呆楞在旁邊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小胖，最後走到了一直藏在人群后面、默默看戲的謝臨白身前，“班長費心經營起這麼一場大戲還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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