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隱》回家(2)

“嗯？”，是帶著疑惑的調子。

“阿苒好好看。”

任苒早已習慣我突如其來的犯病，嘴角勾了勾，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差不多了，你去洗吧，明天還要出去玩。”

“嗯嗯！”

我把吹風機遞給任苒，拿上睡衣就衝進了浴室。

洗漱完好像有點晚了，客廳只有微黃的一點燈光在盡職盡責的照亮，陽臺的燈卻大亮著。

我看見任苒坐在空蕩蕩的藤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盪著，藤椅背對著客廳，從我這裡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孤寂、不協調的背影。

我輕輕的走過去，環住了她的腰。

藤椅停止了晃動，我們就這樣靜靜待著，很久都沒有說話，耳邊只剩城市嘈雜的喧囂聲。

“蘇沫，我只有你了。”

聞言我將任苒抱的更緊，我直覺任苒接下來可能會告訴一些關於她的事。

“其實他們對我挺好的，我從小生活優渥，甚至有著別的小孩用不完的零花錢……”

說到這裡，任苒頓了一下，她輕輕的把我推開了一點然後伸手撫上了我的臉，我們湊的很近，近到我能從她的瞳孔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是我自己受不了他們的冷待，而他們也尊重我的選擇……”

任苒沒有再說下去，她放下手不再看我，對著黑濛濛的夜空輕輕地嘆息了一下，“人總是很貪心。”

在很久的以前抑或是現在，你是否也有這種感覺呢？在看著好友在黑暗中苦苦掙扎的時候，很想衝過去抱住她，然後大吼一聲，“別管了，有我呢。”

但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是無能為力的，我們什麼也沒有，甚至連許下空洞誓言的勇氣也是忽明忽暗的。

但聽著任苒落寞的語氣，一股強烈的一定要說點什麼的慾望佔據了我的身體。於是我爬上藤椅，將任苒擁在了懷裡。

“這才是對的啊，貪心是人類的本能，”

我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璀璨的萬家燈火。

“你看晚上的燈光多好看啊，但是，在人類誕生之初造物主並沒有賜予我們夜視的能力呀，那我們為什麼不安於現狀，只知足的享受白天短暫的時間呢？”

“甚至因為不滿於白天的短暫，人類創造了蠟燭，煤油燈，再到現在璀璨的萬家燈火來無限延長白天。人類因為貪婪開天闢地，移山造樓。人類的科技，文化乃至整個現代社會，都是源於萬千年以來不間斷的貪婪不是嗎？所以……人類的一切都是貪心造就的，又怎麼會容納不了你的貪心呢。”

我故作高深的低下頭，拍了拍埋在我肩膀上悶笑的任苒。

作為上課天天摸魚走神的學渣，我這波屬實有點ooc了。

“人類的孩子啊，我以千萬年來無數不甘於現狀之生命的名義，許你追尋一切的自由。”

早先靜默的氛圍被一掃而空，只留下深夜仍舊耀眼的城市風景和埋在我肩上的、沉默的少女。

“我也很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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