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隱》告狀(1)

告狀

聚完餐已經將近一點了，和章慕她們道完別後，我和任苒沿著河邊往路口走。

晚上的河流是危險的，你看不見它的深度，只能聽見耳邊濤濤的咆哮聲。

但今晚月色正好，絲絲縷縷的銀線灑在河面上，把咆哮著散落的水珠串在了一起，於是危險的河流變成了流淌的綢緞。

“阿苒，你看。”我扯著任苒的袖子示意她看向河裡。

“嗯。”任苒定定看了幾秒，握住了我扯著袖子的手。

“冷嗎？”

我搖搖頭，笑著往任苒身邊湊，“阿苒牽著就不冷啦。”

可惜任苒對我的前言蜜語早已免疫。

“貧嘴。”

不過說完後，任苒還是把挽起的外套袖口放了下來，蓋住了我們相牽的手。

我們就這樣牽著手，伴著澄澄的月光走了一段不長不短的路。

——

回到家洗漱完，我和任苒互道晚安後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什麼，你問我為什麼不一起睡？

我也想啊，但是昨天任苒就想自己睡，還是因為沒有鋪床加上時間太晚了才勉強和我睡了一晚，今天一大早她就跑次臥去了，還自己鋪好了床。

嗚嗚嗚嗚嗚，可惡，不睡就不睡，我一個人睡覺也很香！

——

是夢。

我們一家人，爸爸和媽媽和我，我們一起走在一個很長很長的走廊上。

“媽媽，我們要去哪裡呀？”

是很小的我，手裡扯著媽媽白色的連衣裙。

媽媽沒說話，只是摸了摸我的頭，然後牽上我的手繼續往走廊深處走。

走廊很長，我們一直沒有停下，但卻怎麼也走不到盡頭。爸爸也很奇怪，一直沒說話，走在媽媽的旁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漆黑的走廊上出現了一道分岔的路，爸爸拐了個彎，站在廊下的陰影裡，看不清臉，他朝我們的方向望著，也許帶著沈甸甸的目光，不過隨後就轉身走進了黑暗裡，越來越遠……

耳邊突然傳來媽媽的哭泣聲，是低低的啜泣。我抬起頭，懵懂的仰視著她。

她哭的時間很短，結束後優雅地用紙巾吸乾眼淚，然後輕輕俯身抱了我一下，轉過身走向另一條走廊。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都離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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