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醉了酒難受,還是有什麼心事。
他是那樣的不安,眉頭也未曾舒展過,身體緊繃著,即便睡著了,依舊像一隻隨時準備防禦的刺蝟。
他……到底在想什麼?
難道連做夢都時刻保持警惕嗎?
陳知年隱隱動了惻隱之心。
他覺得像墨賢這樣生在帝王家的皇子,其實還不如普通百姓的人家。
墨賢其實並不壞,他只是被逼無奈,一步一步把自己逼上了絕境。
很多事,他也身不由己。
小時候,墨賢就知書達禮,溫文如玉,待人謙虛有禮。
哪怕陳知年因為他老爹要他以墨賢為榜樣而討厭,處處針對他,墨賢也未曾對他做過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仇恨是陳知年自己拉的。
墨賢只是在忍無可忍之下,才會對陳知年出言不遜。
可在陳知年眼裡,他覺得高高在上,身份尊貴,高人一等的皇子,稍微說話不好聽,那就是看不起別人。
所以他對墨賢並沒有什麼好感。
總覺得墨賢這個人好裝。
而墨賢也因為陳知年多次挑釁,捉弄,才非常的討厭這個人。
所以他對陳知年也並無好感。
可是誰知道,多年後,他們這一對死對頭居然還成了夫夫。
陳知年也從那個對墨賢沒有一絲好感的鋼鐵直男,正把自己一點一點的掰彎,想把墨賢佔為己有。
有時候,陳知年覺得緣分就是這麼奇妙,還有些不盡人意。
饞上一個不喜歡自己死對頭的身子,才是最致命的。
就好像脖子上被人架著刀,隨時都會丟了性命。
是毒藥,也是解藥。
是解藥,也是毒藥。
他正在給自己一邊試毒,一邊解毒,一邊解毒,一邊服毒。
“琰之,琰之……”墨賢眉頭鎖的更緊了,嘴裡發出一連串低低的夢囈。
陳知年想不通,為什麼墨賢做夢會念季琰之的名字。
記得上一次醉了酒的時候,他好像也在耳邊聽他念起季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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