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綠茶》喜歡你(2)

“李慕言。”江梓珩低聲開口，“剛剛陳琦和我聊了幾句。”

李慕言偏過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疑惑。

江梓珩短暫停頓，沒有直接覆述陳琦的提問，只是說得委婉：“她說，看得出來我很在意你。”

李慕言身體微僵，耳尖悄然泛起一點淺淡的紅，下意識移開視線，看向路邊的行道樹。

“她還說，你心裡壓了不少東西。”江梓珩的聲音放得很柔，“我不逼你立刻給出答覆，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所有情緒全部悶在自己心裡。”

晚風掠過，樹葉沙沙作響。

李慕言沉默許久，才慢慢出聲：“有些事情，不是說解開就能解開的。”

“我明白。”江梓珩說，“我可以慢慢來。”

李慕言點了下頭，走去自己宿舍。

——

幾日緩緩過去，校園裡關於上次命案的議論慢慢降溫，試卷與月考重新填滿高二的日常。

李慕言照舊拎著貓糧，去喂灰灰。江梓珩跟在他身側，一路安安靜靜。

前幾次見面，灰灰還會對江梓珩保持距離，總是遠遠蹲著，不肯靠近。

可這一天，貓糧剛倒在地上，灰灰吃完幾口，抬眼望向江梓珩，歪了歪腦袋。

像是塵封的記憶忽然被喚醒，它不再躲閃，慢悠悠走上前，拿腦袋輕輕蹭了蹭江梓珩的褲腿。

江梓珩微微一怔，蹲下身，試探著伸出手。

灰灰沒有躲開，溫順地任由他撫摸頭頂，喉嚨發出細碎舒服的呼嚕聲，又變回從前那般親近的模樣。

“它記起你了。”李慕言站在一旁看著，輕聲開口。

江梓珩指尖落在貓柔軟的皮毛上，抬眼看向李慕言，眼底浸著淺淺的笑意：“連它都原諒我了，那你呢。”

李慕言被他看得耳尖微熱，別開視線，沒有接話，心底卻早已翻湧萬千。

江梓珩依舊默默靠近李慕言。課間遞過來的草稿紙，食堂裡順手多拿的一副筷子，午休時分安靜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激烈，卻無處不在。

李慕言很好，如果他不同意，那他可以喜歡一輩子。

曖昧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兩人之間，沒有明確的答案，可彼此都清楚，有些東西早已和從前不一樣。

李慕言心裡反覆拉扯，過往的誤會、委屈，連同運動會以來那些細碎溫柔的瞬間，在心底翻來覆去。幾天夜裡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點點梳理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承認，自己早就沒有辦法再對江梓珩無動於衷。

週四的傍晚，晚自習還沒有開始，暮色沈沈漫過教學樓。

李慕言給江梓珩發了一條訊息：來教學樓天台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訊息傳送出去，他先一步走上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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