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綠茶》爆發(2)

話語落在耳中，李慕言心底泛起一陣無力。明明被偷拍、被脅迫的受害者是他們，可眼下最先被擺在檯面上批判的，卻是事件造成的不良影響。

“好了。”年級組長說，“我已經叫你們的父母來了，等一會吧。”

李慕言的指尖猛地攥緊，後背竄起一陣寒意。他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會直接走到通知家長這一步。

那些天台的照片，論壇裡漫天飛舞的流言，馬上就要擺在自己父母的面前。難堪、惶恐一股腦湧上來，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梓珩的神色也沈了幾分，但他依舊側過身，不動聲色往李慕言的方向靠了靠，肩膀輕輕抵著他的肩膀，無聲地給他支撐。

德育處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近乎凝滯。方賀欒站在一旁，垂著眼，表面一副安分的模樣，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心裡清楚，舊實驗樓那一段錄影還握在江梓珩他們手裡，一旦家長到場，這段證據很有可能會被直接遞交出來。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對家長先後趕到。推門進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父母臉上都帶著焦灼，在路上已經斷斷續續聽說了學校發生的風波，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李慕言的母親一進門，目光先落在自己孩子身上，看見他蒼白失魂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可當著一眾老師的面，又只能強行壓下情緒。

江梓珩的家長張茹雅神色嚴肅，眉頭緊鎖，顯然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校園風波折騰得心力交瘁。

緊接著方賀欒的家長也匆匆趕來。

辦公室之內，幾位家長、德育主任、年級組長、班主任，連同三個當事人，小小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年級組長把手機上面流傳的照片展示出來，把校內發生的事情客觀覆述一遍。房間裡的空氣瞬間更加緊繃。

張茹雅聽完忍不住直接給了江梓珩一巴掌。

江梓珩沒有躲，結結實實捱了那一巴掌。

清脆的聲響在狹小的辦公室裡驟然炸開，所有人都被這一聲驚得一靜。

半邊臉頰迅速泛起清晰的紅印，火辣辣的痛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江梓珩頭顱微微偏過去，耳尖發燙，下頜線繃得很緊，他沒有抬手去捂，也沒有辯解，只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落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李慕言渾身猛地一顫，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想要上前，卻被自己母親死死按住胳膊。

方賀欒站在角落，垂著頭，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又迅速壓了下去。

“唉唉唉，江梓珩家長，別打孩子，有話我們好好說。”年級組長說。

“不用了老師。”張茹雅說，“都是我兒子的錯，我沒教育好他，讓他們先出去吧，我們單獨聊。”

年級組長見狀，也沒有再多阻攔，讓李慕言和方賀欒還有兩位家長先去了木顏辦公室。

辦公室門內，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房間裡只剩下張茹雅，江梓珩，年級組長，德育主任還有班主任。

方才衝動動手之後，張茹雅胸腔裡的怒火依舊沒有完全平息，可情緒也慢慢回落了幾分。

德育主任將手機重新推到她面前，點開那一段完整的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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