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綠茶》手捧花(1)

手捧花

時間緩緩流淌，一步步走向四月，李慕言的生日快要到來。

生日這天，家裡簡單佈置了一番。李慕言沒有大辦，只少量邀請了幾位相熟的學校同事，更多的，還是陪伴他走過少年歲月的舊友，陳琦、趙磊、劉希，還有江敬暉。

傍晚時分，客人陸續登門。

客廳里人聲笑語，熱鬧卻不嘈雜。落地窗外是汀城成片的夜景，晚風穿窗而入，裹挾著四月淡淡的草木清香。長方形的餐桌擺在客廳正中，奶油蛋糕安放在桌子中央，蠟燭還沒有點燃，周圍擺著果盤、飲料與幾樣家常菜。

大家三三兩兩站著閒談，碰杯說笑，句句都是送給李慕言的生日祝福。

灰灰好奇地繞著桌腳來回打轉，時不時抬頭望一望桌上的甜點，被江梓珩伸手輕輕按住腦袋，乖乖蹲在了一旁。

有人提議點蠟燭，屋子裡慢慢安靜下來，燈火調暗。燭火搖曳跳動，細碎的光暈映在李慕言的眉眼上。

朋友們唱起生日歌，歌聲不算整齊，卻滿是真誠。李慕言垂著眼，指尖輕輕抵在一起，閉上眼睛默默許下心願。

酒過半場，生日的氛圍正濃。趙磊忽然端起手裡的杯子，笑意明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幾分。

“藉著今天慕言的生日，我也跟大家說一件喜事。”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向他身旁的劉希，劉希耳尖微微泛紅，嘴角壓不住上揚。

趙磊聲音坦蕩，滿是歡喜：“我和劉希，定下來了，下個月初秋辦婚禮。那個時節溫度剛剛好，不冷也不熱，想邀請在座各位，到時候都來。”

話音落下，屋子裡瞬間響起一片歡呼。

原本屬於李慕言的生日宴，一下子變成雙喜臨門。陳琦笑著起鬨，連連舉杯祝賀。

幾位學校過來的同事也跟著送上祝福，笑著感慨真是喜上加喜。

李慕言眉眼彎彎，心底滿是真切的高興，舉起杯子迎了上去，眼底盛著溫和的笑意：“恭喜你們。”

江梓珩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李慕言含笑的側臉上，悄悄伸手，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江敬暉也笑著舉杯，幾句簡單的祝福落在喧鬧的客廳裡。

地毯上的灰灰被滿屋的喧鬧驚動，抬了抬腦袋，打了個慵懶的哈欠，又蜷起身子，繼續閉目休憩。

歡聲笑語漫過整間屋子，落地窗外，汀城萬家燈火連綿成片，晚風緩緩吹進來，裹挾著四月獨有的溫柔。

生日的歡愉，朋友的喜訊，所有美好，在此刻盡數相聚。

——

生日宴散去之後，日子重歸平淡安穩的節奏。

四月的汀城溫度日漸和煦，李慕言學校的畢業班臨近高考，備課、盯晚自習、找學生談心，大把時間耗在校園裡，常常天黑之後才踏著暮色歸家。

往往李慕言推開家門，屋內總是亮著暖燈。餐桌上擺著溫熱的飯菜，灰灰聽見開門聲，便噠噠跑過來蹭他的褲腳。江梓珩會放下手裡的電腦，走上前來接過他肩上的公文包，聽他絮絮說起學校裡學生的趣事與煩惱。

閒暇的週末，兩人很少外出湊熱鬧。多半是窩在這棟帶陽臺的房子裡。江梓珩整理科研資料，李慕言翻看教案或者閒書，灰灰一會趴在落地窗邊上曬日光，一會穿梭在各個房間探險。偶爾陳琦、江敬暉會登門小坐，幾人簡單煮茶閒談，也會聊起趙磊和劉希即將到來的初秋婚禮，說起佈置、禮服、賓客名單，日子就在這樣鬆弛的氛圍裡一點點推向秋天。

轉眼便到婚禮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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