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五千玄甲軍也安安靜靜地站著，沒有一個人催促。
……
暮色漸漸濃了，張郃清點完戰場，回報道。
“王爺，匈奴騎兵三百二十西人，全部伏誅。我方均無大礙。另解救百姓西十三人，其中婦孺三十八人。”
劉珩點點頭。
“安排二十個兄弟護送他們往南走，送到最近的縣城安頓。其餘人原地休整半個時辰，然後繼續北上。”
“是。”
冉閔洗淨了手上的血跡，走回劉珩身側，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但那對眼睛裡還殘留著未散的殺氣。他低聲道。
“王爺，末將方才衝太前了。”
劉珩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無妨。本王知道你的心情。”
冉閔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劉珩能聽見。
“末將八歲那年，眼睜睜看著鮮卑人殺了我全家……謝王爺今日帶我北上。”
劉珩拍了拍他的臂甲，沒有再多說什麼。有些痛是不需要安慰的，只需要一個能讓他親手復仇的機會。
兩個時辰後，玄甲軍趕到了雁門關附近。
遠遠的，劉珩便看見了那座雄關。
雁門關依山而建，城牆高聳，兩翼延伸入蒼茫的群山之中，如同一把鐵鎖橫在大道中央，自古以來便是中原與塞外的分界。
可此刻的雁門關卻硝煙瀰漫，城頭上斷箭殘旗遍佈，喊殺聲和兵刃碰撞聲隔著數里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冉閔打馬靠近，臉色凝重。
“王爺，關破了。匈奴人己經湧進了城中。”
劉珩心頭猛地一沉。
他原本的計劃是趕在雁門關被攻破之前抵達，與守軍內外夾擊匈奴主力。
可現在看來，他還是來遲了一步。
“全速突進！”
劉珩擎天槍向前一指，玄甲大軍再次化作一道洪流，朝著硝煙瀰漫的雁門關捲去。
而此刻的雁門關內，己經是一片混戰的修羅場。
城門在匈奴人連續七日的猛攻下終於轟然倒塌，巨大的門板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
數以千計的匈奴騎兵從缺口洶湧湧入，他們揮舞著彎刀，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見人就砍，遇房就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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