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紙包裡的栗子，嘴角慢慢翹起來，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又甜又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半刻鐘後兩人到了瑞錦齋門口。
張婧站在店門口朝劉珩揮了揮手。
“王公子，我要進去挑布料了。那……有緣再見。”
“好。”
劉珩點了點頭，轉身正要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粗野的斷喝。
“張婧！終於找到你了！快還錢！”
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從街對面的茶棚裡呼啦啦湧出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疤臉大漢，腰間別著一把短刀，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人劉珩看著眼熟，正是昨夜被他一腳踹跪的那兩個催債潑皮。
“大哥！就是那個小白臉！昨晚上就是他打傷了咱們兄弟！”
其中一個指著劉珩喊道。
為首那個疤臉大漢上下打量了劉珩兩眼，見劉珩雖然衣著考究，身邊卻只帶了一個護衛，當即獰笑一聲，朝身後一揮手。
“那就都別走了！一起拿下！”
張婧的臉色瞬間白了，她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步，可下一秒又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擋在了劉珩身前。
她瘦削的背挺得筆首，聲音雖然發緊卻格外清晰。
“你們別亂來！這裡是大街，洛陽的巡卒就在不遠處！有什麼事衝我來，跟他沒關係！”
那大漢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
“衝你來？就你那身板能值幾個錢？放心，等老子把他揍一頓再送官，你欠的債一分都少不了！哥幾個，上！”
他說著掄起拳頭便朝劉珩面門砸來，身後的七八個同夥也紛紛衝了上來。
劉珩卻只是雲淡風輕地站著，雙手負在身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疤臉大漢的拳頭己經裹著風聲朝他面門砸來，粗壯的胳膊上鼓著虯結的肌肉，這一拳下去尋常人怕是要被打斷鼻樑。
可他還沒碰到劉珩的衣角，眼前忽然一花。
冉閔如同鬼魅般從側方閃了出來。
他的動作快得看不清軌跡，眾人只覺得一道黑影掠過，緊接著便是“砰”的一聲悶響。
疤臉大漢的腦袋，在冉閔那隻鐵拳之下脆生生地炸開了。
紅的白的濺了滿地，斷頸處的血泉噴出去三尺多高，澆了旁邊幾個潑皮一頭一臉。
那無頭的身軀在原地晃了晃，然後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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