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宇文成都策馬立於彈汗山腳，鳳翅鎏金鏜橫在鞍前，他身後只有百騎玄甲。
而山腳下不遠處正是和連派出去巡視東部鮮卑的兩萬王庭精銳。
他們接到急報趕回彈汗山，心中還有無數疑慮。
可當他們遠遠看見山腳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時，所有的疑慮都在瞬間化成了驚愕。
“那是……大統領？”
隊伍前列一個鮮卑騎兵勒住了馬，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真的是宇文大統領！他不是被大單于關進死牢了嗎？！”
“大統領怎麼會站在這裡？王庭到底出了什麼事？”
兩萬騎兵如同潮水般在山腳不遠處停下，馬嘶人喧，議論聲嗡嗡地擴散開來。
隊伍最前方，現任大統領赤託此刻正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臉色青白交替地看著宇文成都。
他強撐著架子，扯著嗓子用鮮卑語喊道。
“宇文成都！你、你怎麼被放出來了？！大單于在哪？彈汗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宇文成都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夾了一下赤炭火龍駒的腹部，赤炭火龍駒便邁開西蹄，朝赤託的方向奔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
赤託尖聲大叫，可他身後的騎兵們沒有一個人動。
這些精銳騎兵大多是檀石槐時代的老兵，他們跟過宇文成都打過無數次仗。
見過他是如何在萬軍之中七進七出、取敵將首級如同探囊取物。
他們心中的大統領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宇文成都。
赤託這種靠拍馬屁上位的廢物，在他們眼裡連宇文成都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赤託的聲音越來越尖利，可他周圍那些親衛全都縮著脖子往後退，沒有一個人拔刀。
宇文成都的馬蹄踏過乾硬的草地，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赤託的心跳上。
終於，赤炭火龍駒在離赤託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宇文成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赤託，眼中滿是蔑視。
“赤託，你當了三個月的大統領，可曾上過一回戰場？可曾親手殺過一個敵人？”
赤託的嘴唇翕動著，額角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宇文成都己經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了。
赤炭火龍駒猛地前衝，不過三步便到了赤托馬前，鳳翅鎏金鏜自下而上斜撩而起，裹挾著駭人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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