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珩低聲道了一句。
腳下一蹬便朝前踏出三步,木槍平平刺出,看似簡單卻暗藏了三處變招,槍尖在半途微微抖了一下,讓人摸不清真正落點在哪。
公孫寶月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槍尖的方向踏前一步,刀背自下而上斜撩而出,精準地磕在了槍尖的三寸處。
“鐺”的一聲脆響,木槍被這一磕偏了方向,擦著她的肩頭掠過。
劉珩手腕一翻將槍收回,還沒來得及變招,公孫寶月的刀背己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一刀削向他的手腕。
雖然力道收著,但速度極快,若是真刀切上來,劉珩的手腕少說要留一道口子。
劉珩不得不後退了半步。
他重新打量著面前這個握刀的姑娘,收起了方才那幾分讓著人家的心思。
木槍在手中一擰,槍勢比方才快了三成,連刺帶挑連出五槍,槍影如同梅花般在空中散開,封鎖了公孫寶月身前大半的方位。
公孫寶月刀背左格右擋,銀白色的刀光在紅袍的映襯下如同一片翻飛的花瓣。
雖然被劉珩逼得連連後退,但步伐不亂,刀勢也沒有半分散架。
又鬥了五六回合,公孫寶月忽然一個側身讓過劉珩刺來的一槍,刀背順勢從側面橫切向劉珩腰肋。
這一刀的速度極快,角度刁鑽,劉珩來不及變招,只能收槍回架,“啪”的一聲木槍桿架住了刀背,兩人同時收力,兵器相交處發出一聲悶響。
“好刀法。”
劉珩先收回了木槍,笑著朝公孫寶月點了點頭。
“如果寶月姑娘用的是刀刃那一面,本王今日怕是要掛彩了。”
公孫寶月也收了刀,刀背朝上插回刀鞘裡,微微喘著氣。
臉頰因為方才的活動浮起了一層淡紅,那雙丹鳳眼裡卻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王爺的槍法也很厲害。寶月方才那些招式,平日裡叔父手下的那些校尉都接不了幾招的。”
劉珩把木槍丟給宇文成都,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公孫寶月一眼。
陽光下那身紅袍子依然鮮亮,她額角沁著一層薄汗,馬尾的末端在肩頭輕輕晃盪,整個人像一株長在西北風沙裡卻開得格外熱烈的花。
他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寶月姑娘若不急著回幽州,明日王府設宴,姑娘一道來用膳吧。”
公孫寶月愣了一下,隨即抱拳道。
“多謝王爺。寶月一定準時到。”
她翻身上了那匹紅馬,馬蹄在沙地上刨了兩下,便馱著她如同一陣紅雲般朝校場東門去了。
馬蹄聲漸漸遠了,那抹鮮紅色也融進了午後的光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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