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呢？”她問。
“但我明白了，那也只是資料，蘇雨，不是她整個人塞進了我腦子裡。”他想了想，又說，“不過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拼接怪物，縫了好幾個人進去——希望我審美線上，不然我得怪到上一個捐獻者頭上。”
蘇雨沒笑，卻也沒繃住那張臉。
“別開玩笑！”
“我沒全在開玩笑。”他說，聲音放低了一點，“這種事，你幹嘛忽然這麼關心呢。”
蘇雨別過臉，端起那杯冰涼的美式，喝了一口。
“因為我……和你經歷過一樣的事。”
“你也是AI？”Ace笑著問。
蘇雨狠狠揪著他臉上的肉不放，疼得Ace哇哇求饒。
接著，她把前幾天去上海舊樓的事情告訴了Ace。
“我，”她說，“我曾經也被植入一段記憶。也是那個出車禍的女人，那是研究生期間參加的實驗活動……別的，你不要問了。”
蘇雨撩開頭髮，轉身給Ace看脖子上的疤痕。
“……和我介面的位置很像嘛。”Ace說，也給蘇雨看自己貼著星星貼紙的脖子。
“嗯。而我不想你告訴林一辰，”她說，“是因為他會想去對質華納，或者幹別的魯莽事。這事現在沒證據鏈，貿然動手，只會讓對方把痕跡抹掉。”
“所以你來找我，是因為我比他冷靜？”
“算是。”
“可惜了，”Ace嘆了口氣，帶著點誇張的失落，“我還以為是因為我比他帥。”
蘇雨有點無奈地看著Ace，這都是跟林一辰和唐浩學的貧嘴。
“查日誌。”她清了清嗓子，說，“悄悄查，別碰任何會留痕跡的許可權。查到了先告訴我，別自己拿主意。”
“遵命，老大。”他說著，伸手碰了碰蘇雨放在桌上的手背，“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查出來的東西，會直接威脅你的安全——比方說華納已經知道你去過地下室——我會馬上告訴林一辰，包括唐浩噢。不管你樂不樂意。”他頓了頓，語氣軟下來，“因為我寧願你生我的氣，也不想你一個人扛著出事。”
蘇雨盯著他不說話，過了幾秒，點了一下頭。
“成交。”
“你查過日誌之後，我還有個更重要的計劃”蘇雨說，“……我想知道華納向美洲輸送資料最近的證據。單獨一條光纜，證據是不夠的。這條線最起碼是六代以前的事了，他有很多借口甩鍋，實習生、錯誤印刷、不負責線纜這部分……他精明的很。所以，要是有第七代的明顯輸送證據就好了。”
“我的？”
“嗯……”蘇雨說，“我知道你被林一辰撿回家的時候，記憶模組是出了點問題的，但你最近是不是正在慢慢恢覆？”
“我需要你……仔細回憶之前的事情，從你睜開眼、有了意識的第一秒開始回憶。不管是你親眼看見的，還是你內在的日誌裡有傳輸記錄，都要仔細查。”蘇雨的聲音緩緩放輕，其實，她最害怕的事就是麻煩別人，“……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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