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隻小AI》生命，生命(2)

“現在我要掛電話了。”林一辰接著說，“我想去找他。”

“等等——”蘇雨忽然喊道，“麻煩你挑一下重點告訴唐浩，我們是幾個是個團隊。我不想再重複講一遍了。”

江堤邊，帶著一絲腥味的江風拍在Ace臉上。他把石子拋進黑色水面，直到手邊一塊都摸不到時，身後傳來林一辰的腳步聲。

“蘇雨都告訴我了。”他挨著Ace坐下，羽絨服蹭到他冬夜略顯單薄的身體，“還記得在天文臺那天嗎？就是在我家，你也一個人跑到水旁邊了。”

Ace的瞳孔倒映著對岸的霓虹：“如果我的存在只是資料覆寫……”

“那又怎樣？”林一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烤玉米，用力掰成兩半遞給Ace，“你撿回來的那隻胖白貓，你和我過的這些日子，你跟蘇雨唐浩混成了好朋友——這些可不在任何人寫的程式裡。”

“其實我最想說的是，現在的你絕不是一串程式碼能概括的存在了。客觀地說，人類也是細胞構成的系統，而你是程式碼構成的系統，我們本質是一樣的。大腦的邊緣系統調節人類的情緒，而演算法為你提供各種情境下的情緒模擬，雖然路徑不一樣，但結果是一樣的。都說所有學科的盡頭是哲學，你的困惑人類也有，只不過我們基數很大，這些問題會被模糊掉，而你作為我遇見的、唯一一個的特殊存在，會感覺到格格不入和迷茫，這正代表你和我們根本沒有區別。”

“等等……”林一辰嚼著玉米粒，忽然收聲了，“我剛剛是不是說了很有道理的話？”

Ace感覺到臉上有奇怪的液體滑落，而林一辰先伸手替他擦拭乾淨了。

林一辰讓Ace靠在他身上，“你感覺孤獨嗎？”

Ace沒有說話。

“放心，有我在，你永遠是獨立的，”林一辰把腦袋探到Ace面前，看到他溼潤的睫毛和泛紅的鼻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真可愛……我知道你的倒計時，今天是倒數第284天，你想怎麼做？”

Ace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沒關係，我永遠尊重你的選擇，””林一辰心裡也覺得有些酸澀了，“你是和我們一樣的生命。”

他們面前的江水突然炸起一個接一個的水花，林一辰拉著Ace連連後退，他向上張望，原來是幾個孩子在半夜偷偷玩炮仗。

“小心炸到魚了。”Ace放出一隻機械蜘蛛，它溜進水裡監測有沒有小魚。

林一辰面對他，說：“你看，連本能反應都在守護生命。”

天空開始飄起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Ace接住一片雪花，他的體溫沒有融化它。

對面的ndspark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