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空瞥了一眼灶上兩口咕嘟正旺的鐵鍋，“伯母，灶臺第三象限的熱效率損失太高了。”
“象限？”林媽媽拿著醬油瓶，張著嘴。
Ace接著擺弄灶臺，從她手裡奪過鍋鏟，一頓翻炒後關火擺盤，可樂雞翅在青花瓷盤裡堆成整齊的小山，然後轉身，瀟灑離開廚房，看得林媽媽一楞一楞的。
“林一辰！”林爸爸端著菜上餐桌，“平常是不是沒少叫人家幹活？”
“沒……”
林一辰癱在藤椅裡放棄掙扎，他捂著眼睛，指縫間看到Ace走到外面。
他偷偷給老媽轉了5000塊。
“媽，你看見了沒？這算我給你廚房買的保險，我女朋友平常就喜歡做飯，偶爾還愛在廚房搞點科研……”
林媽媽哈哈大笑。
最後，八仙桌上擺滿菜品，Ace主動給每人添飯，不出意外，每碗飯的克重都是一樣的。
“小艾老家哪的呀？”林媽媽一次性夾三隻雞翅給Ace。
“北橋資料中心B區第六機櫃。”
“……哎呦北方姑娘，”林爸爸也夾三隻給他，“口音一點聽不出！”
林一辰的筷子懸在半空，他最愛的菜轉眼少了一大半。Ace在桌下輕輕碰他膝蓋，分了一半的雞翅給他。
……
林一辰的老臥室在二樓，夜風習習，Ace坐在地毯上翻林一辰的舊物箱。
林一辰抱來本泛黃的相簿，照片裡一兩歲的自己臉圓得像一顆球。
他一頁一頁翻給Ace看，內容也從父母給他拍的童年照變成了上學時，自己拿相機拍的照片。
“這有可能是我。”Ace忽然按住林一辰的手，相簿裡是一張星空照片，“雖然當時的我可能還只是個立項的計劃，但你看，照片右下角寫著2005年。”
“對了！”林一辰驚訝地喊道，“零幾年的時候，我爸總說新聞裡經常發射衛星。”
“嗯，”Ace的瞳孔裡顯現出太空望遠鏡畫面，“是ndspark發射的訊號衛星。所以某種程度上說，我算你半個青梅竹馬。”
林一辰怔怔地看著他。
“小艾啊，伯母打掃了間客房，你要不要——”林媽媽在樓下喊道。
“不用。”Ace突然提高音量，“我和辰辰看完照片之後就睡他房間。”
林一辰也扭頭喊：“他、他認床……不是，認人！”
月光移進房間裡，遠處稻田裡傳來夜鷺的啼鳴，混著林爸爸模糊的鼾聲。
Ace躺進破破舊舊的單人沙發，林一辰坐在地毯上，手臂撐著沙發沿，數著Ace臉上的小雀斑。
每每夜深人靜時，林一辰都特別希望那個該死的程式永遠不要啟動。哪怕這意味著Ace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哪怕他再也變不回那個無所不能的超級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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