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光》底線(1)

作者:柿恩酥·1個月前

底線

陸遙不再掙zha了。

像一條被浪反覆拍打、終於認了命的魚,他仰面躺在那裡,大口大口地chuanxi。汗水浸透了他散開的衣襟,和頸側、鎖骨上的xue混在一起,把身下的被褥洇得斑駁。他的肩膀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微微發抖,手腕發麻,或許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他的眼神空得厲害,像被抽去了魂魄,只剩下這具還在運轉的軀殼。

可蕭瑀不打算f過他。

他俯視著陸遙,像俯視一座終於無人看守的城。他的目光從陸遙起伏的胸tang慢慢往下hua,像在清點什麼。他喜歡陸遙這fu模樣。這具身體上每一道hen跡都是他留下的,舊的、新的、結了jia的、還在滲出xue的,全刻著他的名字。還差一點。還差最後一點,這個人就徹底是他的了。

於是他動手去扯陸遙的k帶。

陸遙像被火燙了一下,那雙已經空了的眼睛忽然睜大,整個人又彈了起來。他拼了命地binglong雙tui,整個身子往床裡縮,卻被shengsuo拽住,動彈不得。他拼盡力氣,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喊:“蕭瑀……不要……”

蕭瑀的手沒停。陸遙急了,嗓子裡的聲音全碎了,像砂紙磨在石頭上:“住手……蕭瑀你住手!我求你!我求你了!”他的聲音從嘶啞到哽咽,最後成了一聲接一聲破碎的哀求。他從來沒有這樣低聲下氣地求過誰。就算十年前被an在暗巷裡,他也沒有。可此刻,他什麼都顧不上了。那根繩子是他身上最後一根稻草,也是他心裡最後一點點陸遙。若連這都被扯掉,他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他寧可死。

“我求你了。”陸遙的眼淚從眼角大顆大顆地滾下來,順著臉頰滑進頸窩,和xue混成淡紅色的一道。他拼命搖頭,嘴唇發白,聲音又低又ruan:“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放開我,我以後都聽你的,我不pao了。蕭瑀……求你別這樣……”蕭瑀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的手指停在陸遙的yao間,沒有繼續,也沒有收回。他像在品chang陸遙的求rao,像在聽一首盼了十年的曲子。那曲子又苦又甜,聽得他quan身都輕了。他忽然俯下身,將臉埋進陸遙的頸窩裡,低低地笑。那笑裡帶著滿足,也帶著更深的貪。他說:“你終於肯求我了。”然後他側過頭,照著陸遙的大tui,狠狠咬了下去。

陸遙的can叫聲在嗓子眼裡卡了一下,像一截被硬生生掰斷的竹。他整個人都彈起來了,可蕭瑀把他an得死jin。他只能張大了嘴,發出一種極尖極啞、像漏氣般的悲鳴。像被烙鐵捅穿,又像被毒蛇的牙釘進去,那疼痛從皮肉直衝進五臟六腑。他覺得自己的xue正在往外湧,溫熱的,浸透了半截ku管。陸遙再也喊不出來了。他的嗓子徹底ya了,只剩下氣音在喉嚨裡“嗬嗬”地響。他渾身都在抽chu,像一隻被活活剝了一半的蛙。而蕭瑀還yao著。他yao得極深,深得彷彿要拿這一口,把陸遙的魂從□□裡拽出來,釘在這裡,永遠tao不掉。過了許久,蕭瑀才慢慢鬆了口。他半張臉沾著xue,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豔gui。他支起身,看陸遙大tui上那個極深的yao痕。xue還在流,順著大tui往下,在床褥上yin出深紅的一大片。陸遙的眼神已經san了。他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可眼睛是空的,像兩口被抽乾了水的井。蕭瑀看著那雙眼睛,心口忽然一陣緊縮,不是悔,是怕。他怕陸遙就這樣沒了。他抓住陸遙的臉,把他的頭轉過來,逼他看自己。“陸遙。”蕭瑀喚他,聲音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慌。陸遙沒應。蕭瑀又喚了一聲。陸遙的眼睛動了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慢慢爬回來。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發出聲。蕭瑀忙把耳朵湊過去。他聽見陸遙用氣音說了一句:“你sha了我吧。”

蕭瑀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僵在那兒,像被這幾個字釘穿了。陸遙閉上眼睛,像一具已經放棄等待的屍。蕭瑀看著身下的人,那副被他yao傷、kun住的軀體。他忽然意識到,這不是他想要的陸遙。這只是一個殼。他再怎麼往裡guan,都guan不出那個會笑、會罵、會拉著他胳膊叫“蕭瑀哥哥”的人了。可他還是不肯放。他死也不會放。他俯身把陸遙抱住,像抱一捧正從指縫裡漏掉的沙。他抱得那麼緊,像要把兩個人都lei死在這一張床上。他在陸遙耳邊喃喃,聲音又輕又急,像唸咒:“你恨我,你恨si我,都行。就是別想si。陸遙,你聽見沒有?我不准你si。”陸遙沒有回答。他的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滿屋的沉默裡,只有蕭瑀的心跳,像一口被不斷敲擊的、正在碎裂的鐘。

(第七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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