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中心的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每個人臉上的興奮與疲憊都映照得格外清晰。
吳濤中將用略帶沙啞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喊出那句：“接下來有請我們首領，上臺講話”時。
原本還帶著些許竊竊私語的大廳瞬間被如雷般的掌聲淹沒。
王振來緩步走上臺，筆挺的中山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今年六十有五，鬢角已染上霜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能穿透歲月的沉澱，看到更遠的未來。
走到臺前，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微微側過身，目光緩緩掃過臺下坐著的數百名科研人員。
這些人裡，有頭髮花白、戴著厚厚老花鏡的老教授。
他們的手指關節因為常年握試管、操作精密儀器而有些變形。
有三十多歲、眼神銳利的青年學者，眼底還殘留著熬了數個通宵的紅血絲。
還有穿著白大褂、袖口沾著不知名試劑痕跡的技術人員，他們的肩膀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微微僵硬。
但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同一種神情。
那是苦盡甘來的激動，是夢想照進現實的灼熱。
王振來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終定格在最前排中間位置。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人，穿著簡單的灰色休閒裝。
在一片或正式或工裝的著裝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就是高飛，二十出頭的年紀，臉上還帶著些許青澀。
看到王振來望過來，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學生。
王振來的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這才轉過身，雙手輕輕按在話筒上。
“同志們。”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們做的非常非常好。”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不少人紅了眼眶。
坐在第一排的張偉明張老，這位八十歲高齡仍奮戰在科研一線的老院士，此刻正用手帕悄悄擦拭著眼角。
他還記得專案啟動時的艱難。
那時他們手裡只有一份小小的樣本，一個近乎天方夜譚的猜想。
以及一間臨時改造的實驗室。
多少個日夜，他們就在那間實驗室裡，與失敗為伴，與未知抗衡。
“因為你們的不辭辛苦，沒日沒夜的搞研究，終於，你們的付出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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