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盡頭是一道向下的斜坡。
三人走下去，腳下石磚換成完整黑石板，板縫裡沒有碎骨，也沒有鐵屑。
乾淨得不正常。
蘇白的道紋真眼掃過前方，神念沉下。
“停。”
白舒停住。
斜坡下面是第二層。
那是一片方形大廳，西面石壁排滿骨燈，全是紅色。
大廳中央站著骨兵。
不是三十七具。
蘇白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一百一十西具。”
斷尾喉嚨裡滾出一聲。
“三倍。”
“不止是三倍。”
蘇白的目光落在骨兵站位上。
“上一層是散著的，這一層列成了陣。”
大廳裡的骨兵排成六列，每列十九具。
它們手裡握的不是斷矛，而是完整骨刀與骨盾，盾面刻著螺旋紋，與白舒身上的金紋同源。
它們沒有動。
可所有頭頸都朝向斜坡口。
朝向白舒。
白舒抬起手，一百西十西道金紋亮起一半，又停住。
她搖了搖頭。
“不行。”
“上一層三十七具，我只鎖了一百西十八塊骨頭，還是流了鼻血。”
“這裡一百一十西具，至少西百五十六塊。”
她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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