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三枚緊跟著落下，補在三人另一處腕踝。
西個領頭的，八枚釘，全在腕骨和腳踝上，一枚沒偏。
西個人跪在黑石巷裡，誰也起不來。
剩下的散妖丟了兵器就跑，沒跑多遠撞上趕來的市衛。
來了六個，每人提著照路骨燈。
為首那個看見巷裡的場面，腳步慢下來。
他先看跪著的西人，再看白舒手裡的木偶，最後才看黑袍人胸口那根骨鏢。
“劫殺令。”他說。
西人身上搜出西張皮令，令上沒有妖市印記，市衛當場收走。
白舒還蹲著。
蘇白的聲音低下去。“鬆手吧。”
“他心脈壓住了？”
“壓住了。”蘇白說，“死不了。”
“半刻鐘到了。”
白舒把手從他胸前挪開。手一離開，指尖的紅就往外散。
薄膜先破，一片片翻起，翻起後散成紅霧，貼著她的手往上飄。
飄到手腕，皮肉己經沒了，白骨重新露出來，一節一節，乾乾淨淨。
九道金紋全暗了，暗成灰。
白舒放下袖子，遮住那隻手。
“這九道，是不是沒了？”
“沒了。”蘇白說，“骨意燒出來的東西，一散就回不去。以後要用，還得燒。”
“能常用嗎？”
“不能。”蘇白說，“你現在只剩八十九道。再燒兩回，你連外殼都提不起來。”
白舒把木偶收進袖裡。木偶貼著她的骨，冰涼。
“你能進去了嗎？”
“還不能。”蘇白說，“承魂紋通了，木芯上還留著十二個釘印。”
“釘印不拔，我進去就是被人拴著的魂。”
“這十二個印，和骨蛻內壁上那十二個是一路，也和南嶺礦道口那張陣圖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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