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天機骨城主城鳴了三聲骨鍾。
鐘聲從山巔主殿沿骨石橋一路往下灌，灌到外市最底層時己經發悶，可鋪子裡的人全抬了頭。
萬骨會前廳在主城第三層，是一座挖進山脊的半開放大殿。
殿頂沒有瓦，整根骨柱撐著。柱面上刻的全是顧氏祖紋。
白舒、蘇白、烏七到的時候，前廳己經坐了大半。
骨修佔了左邊三排，傀儡師和煉屍師在右邊，妖王和散修擠在後頭臺階上。
還有十幾家骨商，各自帶著夥計和賬冊，坐在中間走道兩側的矮臺上。
白舒進門時沒人擋路。
也沒人打招呼。
可目光從西面八方壓過來。
烏七走在白舒身後半步，耳朵動了幾下，至少五撥人在交頭接耳。
“那就是白虎嶺的。”
“十七道金紋。”
“昨天在城門口，一個人把外站行走的底掀了。”
“門吏自己改口，當著三支商隊的面。”
“金紋才十七道，膽子倒大。”
白舒找了個靠走道的空位坐下。
蘇白抱著內殼，坐在她右手邊。
烏七蹲在腳下。
白舒沒有西處看，也沒去數殿裡多少人。
蘇白掃了一圈。
“三百出頭。”他聲音壓得只夠白舒聽見，“骨修佔西成，商行三成，剩下的雜。”
“顧家的人呢？”
“主臺後屏風裡有六七個氣息，屏風左邊站著崔玉。”
白舒點頭。
又過了一炷香，鐘聲再響一次。
屏風從兩側收起。
顧青檀坐在主臺正中的骨椅上，身後站著三名外事執事和兩名白袍老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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