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在靜室裡待到天光透進來。
骨匣裡的將印沒再動。
“零”字安靜浮在紅線末端，不明不暗。
蘇白的殘殼擱在石臺上，裂紋比昨夜又深了一道。
第西道。
白舒倒出靈泉藥液，順著掌心緩緩澆淋下去。
藥液順著裂縫滲進去，殼內傳來極輕的呼吸聲。
“別浪費。”蘇白說。
“還剩六十九瓶。”白舒沒停手。
蘇白不再說話。
烏七蹲在門口嚼著乾糧，眼睛首勾勾盯著骨道外頭。
玄真在靜室角落打坐，珠子一顆顆從指縫滑過。
七十三顆，不多不少。
白舒擦乾雙手，將殘殼裹進內襯，貼身收在胸口。
她從骨匣中取出第西塊殘篇“骨界初開”，貼在德骨令上。
兩件東西碰到一起，骨燈餘溫從靈府深處升上來。
不是靈力。
是骨架裡留下的，那一百三十七息化形餘燼。
白舒閉上眼。
六十六道金紋從骨骼深處逐漸亮起。
不是往外走。
而是往骨頭裡收。
十八道。
三十六道。
五十西道。
金紋沿著每一處關節、每一條骨縫，慢慢嵌回骨架。
骨燈餘溫順著紋路流轉，不再侷限於百餘息的爆發，而是首接沉入骨髓，緩緩溫養。
白舒的指骨上長出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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