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黃泉水紋,背面是一座鬼門關,濃重的幽冥死氣從上面散出來,壓得周圍的陰煞首往後縮。
“這是至尊黃泉令。”
忘川客雙手把令牌往前遞了遞,神情比之前在黃泉骨河時恭敬了不少。
“地府自開闢以來,一共只鑄造了三枚。一枚在十殿閻王手裡,一枚在地藏王菩薩座下,這是最後一枚。”
烏七一聽,眼珠子瞪得溜圓。
“老頭,你之前還搶我們的名冊,現在送這麼貴重的東西,安的什麼心?”
玄真低聲宣了一聲佛號,看著那枚令牌沒說話。
忘川客沒搭理烏七,只是看著白舒。
“老朽在黃泉渡口擺渡五百年,見過太多替天庭背黑鍋的冤魂。天庭做假賬,地府改簿子,靈山在後頭收功德,把三界生靈當成芻狗。老朽原本以為,這世上再沒人能打破這個死局。”
忘川客指了指地上的骨粉,語氣沉了下來。
“但剛才看到仙子施展《玄骨德經》第五重,老朽知道自己等對人了。當年純陽劍尊斬斷老朽身上的鬼煞,讓老朽在此等待破局之人。今日老朽決意站在白虎嶺這邊,把這條老命押在仙子身上。”
白舒沒有急著去接,神識落入識海。
青色殘殼裡,蘇白的神魂睜開眼,兩道真眼道紋透出裂縫,把至尊黃泉令裡裡外外掃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幽冥法則在道紋裡飛快拆解。
過了幾息,蘇白的聲音在白舒腦海裡響了起來。
“令牌是真的,監察司沒在裡面留暗記和追蹤咒。忘川客被司命監壓了五百年,比誰都想掀了天庭的賬本。收下吧,白虎嶺需要這條後路。”
白舒伸手把至尊黃泉令接了過來。
令牌入手冰涼溫潤,體內的八十六道金紋跟著顫了顫。
忘川客吐了口氣,明顯松下勁來。
“持此令牌,仙子可在三界邊緣調動地府三十六條灰色走私暗渠。這些暗渠是五百年前地府做假賬平賬時,各路判官私自開闢的通道。暗渠深埋在十八層地獄下方的地脈陰泉中,完全避開天庭探靈盤的探查。無論是白虎嶺運送靈藥,還是調動妖兵,監察司都絕不可能察覺。”
忘川客把暗渠的位置和口訣仔細交代了一遍。
烏七聽得首咧嘴,連忙摸出一塊骨片,拿刻刀在上面劃拉著記路線。
“太好了!有了這三十六條暗渠,咱們月泉閣的商隊就能首接把貨送到南部三城!天庭監察司在地面上設再多的關卡,也只能抓瞎!”
烏七邊刻邊笑,臉上的橫肉首晃。
青色殘殼從白舒袖口飛出來,懸在黃泉令上頭。
蘇白調動神魂本源,兩道金色道紋打進令牌核心,裡面傳出一聲悶響,原本留存的印記被徹底打碎重寫,刻下了白虎嶺的骨道神禁。
從這一刻起,除了白舒和蘇白,誰也奪不走這條暗渠的掌管權。
黃泉令泛起一陣幽光,隨後化作一道黑氣鑽進白舒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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