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昨晚給林寂講那個關於末世的故事,徐若水大概早已忘記,曾經有個人,在那個喪屍橫行、天空永遠灰濛的世界裡,短暫地渴望過這樣東西。
但此刻,徐若水正和林寂面對面坐在餐桌前。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暖黃色的桌布上。
林寂穿著一件橘色衛衣,逆光坐著,幾乎融進光線裡。
林寂正用勺子從玻璃罐裡挖出幾塊黃桃,放進白瓷碗裡,然後將碗推過桌面。
“嚐嚐。”他說。
徐若水拿起勺子,切下一塊果肉送入口中。
黃桃被糖水浸得軟爛,甜味在舌尖迅速擴散,濃烈得幾乎發膩。
“甜不?”林寂眼神幾乎粘在徐若水身上,徐若水甚至能看見對方瞳孔裡清清楚楚映著自己的影子。
徐若水將口中那塊過於軟爛的果肉嚥下,糖水的黏膩感還停留在舌尖。
“嗯。有點太甜了。”
————
有些改變發生得悄無聲息,自然而然。
那天開始,兩人就莫名其妙地睡在了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上。
沒有鄭重其事的提議,也沒有尷尬扭捏的推拒。
彷彿本該如此。
徐若水會在睡前,偶爾用他那清冷的嗓音給林寂剖析一個覆雜的商業案例。
偶爾,則會給他講一些光怪陸離、不知出自哪個任務世界的混亂故事。
林寂總是聽得認真,在熟悉的聲線裡安然入眠。
衣帽間裡,林寂那些洗得有些發舊、價值二三十元的帽衫和衛衣旁邊,就掛著徐若水質感細膩、價格五六位數的羊絨衫。
它們安靜地依偎在同一個衣櫃裡,沒有人覺得違和。
就如同它們的主人一樣。
林寂和徐若水總會在夜深人靜、意識模糊之後,不自覺地靠近,在寬大的床鋪中央尋到最安心的距離,四肢交纏,呼吸同步。
彷彿他們本就該如此相依。
日子過得飛快,林寂在明鏡的交接工作基本結束了。
老闆大概是不想節外生枝,也可能是從客戶那邊知道林寂和那位傳說中的徐先生認識。
老闆給林寂結算的工資和提成還算是個讓他滿意的數字。
林寂的私人物品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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