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婚了
崔添渺沉默等待審判的降臨，感受著手中驟然加速跳動的脈搏。
緊張的人不止他一個。
審判者眉眼垂落，盯著地板思索。
拋開私心不談，和負責人結婚，再以此參與妖精管理局的工作也算是和他最初的計劃殊途同歸。
片刻，他掙開被握住的手腕，卻不著急抽回，手掌漸漸下落反手與崔添渺手心交握。
手心摩挲，五指微張，崔添渺從容改變帶有禮節性的握手姿勢，修長的手指一絲不苟穿插-進孔雀的指尖，露出勝券在握的神色。
他低下頭，帶著屬於另一個人的手一同抬起——
“三年。”孔枝白出聲。
崔添渺動作一頓，用另隻手接住隔在他和孔枝白之間的支票，重新插回後者口袋裡。
“我相信你，三年足夠你靠實力在妖精管理局站穩跟腳。在此期間，我們可以以伴侶的身份相處。”他抽回手，雙手插兜。
“我可以站在你身邊，也可以做你臂膀。”
“三年後呢，何去何從。”崔添渺也重新回到人前冷漠的負責人狀態。
孔枝白嘴抿成一線，避重就輕：“等到時候人妖真正和平啦——你就青史留名，走上事業巔峰。我嘛，功成身退，歸隱田園。”
如果那時候還沒被崔添渺發現他從一開始接近就是帶有目的的話。
如果他沒被趕走的話。
“我們是應當是對等的關係。該說抱歉的是我，主動尋求幫助的人也是我，不應該是你的單方面付出。”
崔添渺面無表情，陳述：“為了保證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我們處於平等地位，請你講出你的需求，以便律師擬定協議。”
孔枝白坐上沙發，雙手撐在膝頭托腮：“我想想呢……”
片刻，他取出那張空白支票，雙手靈活翻動。很快，一支靈巧可愛的小船自他手下誕生。
伸手扯了扯崔添渺腿部的布料，示意他靠近些。
小船巧妙一滑，落入男人袋中。
男人也在沙發上坐下，和孔枝白保持一定距離。紙船被他取出捏在手裡，他側頭，問：“不要？”
支票摺疊就作廢了。
孔枝白點頭，“不差這點。”
“行。”崔添渺輕笑一聲，也單手撐著臉頰，湊近：“要什麼，儘管提。”
無來由地，孔枝白想起了他還是隻孔雀的日子。
作為白孔雀，因為缺少保護色在野外極難生存，但他不是一隻野生白孔雀，在他意識到自己是隻孔雀的時候他已經被主人養在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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