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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回想開車出去的那天,徐嘉喻都不記得是怎麼摔到地上的了,可能是在車上被甩出去的。索性只是背部輕微骨裂,日後可以恢覆,還有就是擦傷面積比較大而已。
請假到期,徐嘉喻正常返校,讓人看不出她有什麼大問題。除了背上的傷,就只有左手肘上有明顯擦傷,這個還是很好解釋的,隨便編個理由就糊弄過去了。
剛坐到椅子上,徐嘉喻就發現了問題,她的背很痛,不能長期保持她原來的坐姿,早知道就聽醫生的話,再多休息幾天了。反正到了這個階段,在哪裡學都無所謂,平老師肯定不會介意的。
起初兩天,徐嘉喻的背一直在疼,搞得她沒有心情學習,每天就只能強撐著上完課,然後找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桌子上休息。沒那麼疼了,她就會想一些事,什麼都想。
三年怎麼能過得那麼快呢?徐嘉喻認真回想了一下三年來所有她能記得的事,她獨自想了很久,想起了很多,原來發生了那麼多事嗎?徐嘉喻感到不可思議,她以為在學校只是學習,吃飯,睡覺,騷擾李潤寧。
一到畢業季,大家都開始做同學錄,很多人都找了徐嘉喻,每次寫下那些話語的時候,她都會不自覺感到傷心。真是奇怪,徐嘉喻不明白自己怎麼變得多愁善感起來,隨便一件事都可以激起內心難以言喻的情緒。
又給一位同學寫完祝福語,徐嘉喻暫時讓自己放鬆了一下,先不學習,她有點不舒服,不是心理上的,是身體上的。為了不讓老師和同學起疑心,徐嘉喻只在醫院待了一個上午就回學校了,到現在都五天了,她的背還在隱隱作痛。
這件事徐嘉喻只讓宿管阿姨知道了,因為需要有人幫她擦藥,而她不希望是李潤寧。唉,真是太麻煩阿姨了,但這已經是徐嘉喻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那些傷讓徐嘉喻怎麼坐都不舒服,她乾脆起來站了一會。
這時,李潤寧也在給別人寫同學錄,目前在寫江欣的,察覺到徐嘉喻的動作,李潤寧抬頭看向了她。
徐嘉喻微微一笑,又抬手摸了摸李潤寧的頭:“幹嘛?怕我偷偷走掉嗎?放心,我要去幹嘛會和你說的。”
李潤寧搖了搖頭,沒有理會被揉亂的頭髮:“我只是有點擔心你,你好像有些難受。”
確實難受,徐嘉喻實在笑不出來,她的背上有種被灼燒的痛感,每一寸傷口好像都在被拉扯,撕裂。不過,徐嘉喻從不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做了就是做了,至少她還活著,還能強裝鎮定地站在李潤寧面前。
徐嘉喻坐了下去,故意湊近了和李潤寧講悄悄話:“你好像很關注我啊,不會一直在看我吧?”
沒有一直在看,但李潤寧承認自己特別關注徐嘉喻的情況,她想知道徐嘉喻那天為什麼會請假。李潤寧打算糊弄過去,低下頭,默不作聲,裝作忙於寫同學錄。
徐嘉喻笑著戳了戳她的臉:“別不承認嘛,我就是想讓你關心我,還想聽你說出來。”
李潤寧現在覺得徐嘉喻應該沒什麼問題,可能只是有點考前焦慮了,看來是她多心了。徐嘉喻還在戳她,像是玩上癮了一樣。李潤寧抓住她的手,把它放到了一邊,徐嘉喻馬上反握住李潤寧的手。
“要是能重來一遍就好了。”是否有點放肆了?徐嘉喻又鬆開了,繼續自說自話,她相信李潤寧不會回:“再讀一遍高中,再體驗一次青春……”
想到繁重的學習任務,徐嘉喻又改口了,她充滿期待地看向李潤寧:“繼續也好,未來會更好的,你說是吧?李潤寧。”
手上還殘留著徐嘉喻的餘溫,李潤寧呆呆地反應不過來:“嗯。”
徐嘉喻坐回位置上,笑瞇瞇地看著醞釀著邪惡計劃:“李潤寧,你看看我嘛。”
李潤寧不解但照做,正經地盯著徐嘉喻看了一會。
看她那麼認真,徐嘉喻狀似無意地問:“我好看嗎?”
“好看。”說完李潤寧就不敢看了,又把視線移回了自己的課桌上。
“那你轉頭幹嘛?”徐嘉喻裝出一副很傷心的樣子,讓人覺得她受到了打擊,急需安慰。
這招對李潤寧的用處不大,李潤寧都不敢講話了,徐嘉喻只能從她逐漸紅透的耳朵發現端倪。
凡事都不可以過度,道理徐嘉喻都知道,但她不遵從:“好吧,你的試卷比我更好看,你接著看吧。”
李潤寧低聲回到:“不是,在教室就要好好學習,你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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