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從未關心過我，有什麼資格批判我！”
張三歇斯底里，似乎要將全身的力氣發洩出來。
“就因為我出生時，老家遇上百年難遇的洪災，我就是災星，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
“就因為生你的時候洪災停了，你就是張家的恩人，是整個村落的恩人，張家恩啊，多大多好的名字！”
“你有了好名字還不算，從小到大一直在我身邊監視我，我做什麼你都要跟他們說，害我被打…”
張三扯著嗓子喊，沙啞了也不在意。
此刻，他對抗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一切他痛恨的人。
張家恩艱難睜開眼，從腫成縫的眼皮中往外看。
見張三那麼痛苦，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噴出一口血。
零星血點落在張三的腳面上，他像是被定住了，遲遲沒有動作。
還是陸遠反應快，往張家恩嘴裡塞了一顆藥丸，保住他的性命。
渾身的傷勢逐漸恢復，痛苦也在減輕。
張家恩張嘴，吐出一連串的冷笑。
“你笑什麼笑？你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很得意？！”
“得意？”
張家恩嗤笑：“你怎麼會認為我過的是好日子？”
“你過的日子還不好？只要我家有好吃的，我媽第一時間給你，咱們兩個起爭執，我爸第一時間揍我，爺爺也是，他…”
“你當老子稀罕這些蠅頭小利？！老子當年考上了清華！都是因為你，老子沒去成！”
“清、清華？”
張三的痛苦凝滯，雙眼瞪大，只剩震驚。
“不、不可能，爸說了，你是高考失利才跟我去的專科，你怎麼可能會考上清華？”
“高考失利？要不是你爹你娘非要我看著你，鎮壓你身上的災星，老子至於每次都跟著你？”
回憶從前，張家恩滿臉痛苦。
“你爹孃說你命苦，剋死了我爹孃，如果沒有我的鎮壓，爺爺奶奶以及張家所有人都會死，就這樣，我從小就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長大後，我信科學不信玄學，不願意再當你的小跟班，你爹孃，我的好叔叔嬸嬸，就以死相逼，還要去我班主任家尋死。”
“我沒辦法，只能繼續跟著你，想著好好學習以後走出大山遠走高飛，卻被你爹藏起了清華的錄取通知書！老子一直以為自己沒考上！”
“直到你爹孃死前，掏出通知書懺悔，可已經晚了啊，老子已經專科畢業了，我恨你！我恨你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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