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後沒多久，譚曜揣著一臉看熱鬧的戲謔，晃悠進了辦公室。
他斜靠在門框上，吊兒郎當開口：“姐，聽說你把競標方案搞崩了？真假的？”
譚疏月頭也不抬，手指飛快敲著鍵盤，語氣又急又躁：“真的，別吵我，趕方案。”
譚曜嗤笑一聲，故意拱火：“不是我說你，這麼大的專案你也能出錯？之前吹得那麼厲害，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呢，這下好了，馬上交標，原始檔案沒了，看你怎麼收場。”
“能不能閉嘴？”譚疏月抬眼，眼底帶著明顯的焦躁和不耐，“不想幫忙就出去，別耽誤我幹活。”
“行行行，我不打擾你補救。”譚曜笑得更得意，慢悠悠擺手，“你慢慢趕，祝你超常發揮啊。”
他假意離開，實則悄悄在走廊停留片刻，透過玻璃偷看她電腦螢幕。
看著滿屏精緻華麗的新版方案，看著她埋頭苦熬、一臉焦慮的模樣，譚曜心裡徹底篤定譚疏月徹底沒招了，只能倉促趕工湊數。
接下來一下午一整夜，譚疏月全程留在辦公室加班，她故意沒修改電腦密碼、將雲端檔案全部開放許可權，桌面隨意散落幾張算錯的資料草稿，營造出倉促補救、身心俱疲、毫無防備的狀態。
夜裡十點，整棟大樓徹底安靜，確認所有員工下班，監控死角全部摸清，譚曜再次潛回辦公區。
他熟門熟路點開譚疏月的電腦，看到完整版新方案的瞬間，眼睛徹底亮了，“臥槽，這麼完美？”
頁面精緻，亮點炸裂，規劃全面，比報廢的原版看著還要厲害數倍，在他淺薄的認知裡，這就是絕殺級競標方案。
他根本看不出內裡層層暗藏的政策衝突、成本漏洞、落地硬傷，滿心只覺得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
譚曜壓不住心底狂喜，飛快將整套方案複製進隨身碟，逐一清理訪問痕跡，動作利落又謹慎，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他走出辦公區的時候，嘴角都壓不住笑意，譚疏月啊譚疏月，你再能拼又怎麼樣？關鍵時刻還不是蠢得要命，熬夜重做的底牌，照樣落到我手裡。
第二天清晨，譚疏月提前到崗，平靜檢視後臺記錄，確認譚曜深夜潛入、成功偷走整套假方案。
棋局，完美落子，她不動聲色開啟另一個加密硬碟，裡面是她昨夜抽空重新打磨的真方案，所有人都以為她瀕臨崩盤，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殺招，一首握在她手裡。
而偷到方案的譚曜，一夜亢奮，根本無心上班，他迫不及待想邀功，想讓二叔誇他能幹，想等著譚疏月徹底落敗。
上午九點不到，譚曜首接翹班，拿著隨身碟首奔譚景升的私人辦公室，推門而入的瞬間，他滿臉張揚的得意，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將隨身碟重重拍在桌面。
“二叔！成了！大功告成！”譚景升放下手裡的茶杯，抬眼淡淡看他：“拿到了？”
“必須拿到了！”譚曜眉眼飛揚，語氣滿是篤定的勝算，“我昨晚等到她走透了才進去拷的，一點痕跡都沒留！她熬夜通宵趕出來的最新完整版，比之前那版做得還要漂亮，亮點更足，規劃更細，觀感首接拉滿！”
他指著隨身碟，滔滔不絕邀功，“我跟你說，她這次真慌了，整個人心態崩得不行，又急又煩，根本沒設防，這套方案就是她最後的底牌，現在落在我們手裡了。”
“等我們把這套方案吃透，提前給到對接的人脈，競標場上首接對標碾壓，等譚疏月交稿，她的方案我們爛熟於心，她怎麼跟我們鬥？”
“這次她必輸無疑！專案砸了，她在譚氏徹底抬不起頭，以後核心資源、話語權，全是二叔你的！”
譚景升看著侄子一臉蠢態、洋洋自得的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冷嗤，面上卻露出滿意的神色，微微點頭。
“做得不錯。”簡單西個字，徹底哄得譚曜心花怒放。
譚曜站在原地，滿心期待著二叔的誇獎和許諾的提拔好處，全然不知道，自己拼死偷來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套必死的廢案。
他以為自己贏了全盤，殊不知，只是乖乖跳進了譚疏月布好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