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微一句刻意捧殺的話落下，整座宴會廳的氛圍瞬間變了，他們目光灼灼，戲謔、探究、看熱鬧的情緒，層層疊疊，盡數落在譚疏月身上。
林見微端著香檳，笑意溫柔無害，站在人群最中心，一副溫婉大方的模樣，可字字句句，卻都是精心算計的圈套。
她就是要當著整個商圈、時尚圈名流的面，把譚疏月釘死在靠男人上位、全無真本事的恥辱柱上。
周圍幾個依附林見微的名媛立刻接話，順著她的話陰陽怪氣附和。
“是啊，我也覺得太巧了，關氏那麼穩的局，說退就退，偏偏譚氏撿了最大的便宜。”
“普通人熬幾年都摸不到的市級專案，她輕輕鬆鬆就拿到手，要說沒半點關係誰信啊？”
“說到底還是有人撐腰，比我們這些老老實實打拼的人輕鬆多了。”
幾句跟風嘲諷，壓得人喘不過氣，譚疏月站在原地，禮服襯得她背脊筆首，神色清冷平靜，旁人只當她難堪失語、無力辯駁。
她本來不想當眾撕破臉面，不想在晚宴鬧得難堪，可有些人，偏要踩著她的底線得寸進尺。
林見微見她沉默，愈發得寸進尺，往前輕邁半步，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陰陽怪氣的力道更重 “疏月，我也是真心感慨你年紀輕輕，資源人脈樣樣頂尖，確實讓人羨慕，不像我們，做事只能靠自己，不懂走捷徑，也不懂怎麼討旁人歡心。”
這話己經是明著嘲諷她投機取巧、依附權貴。
譚疏月抬眼，淡淡看著她，終於開口，聲音清亮冷靜，字字擲地有聲，“林小姐這話我就聽不懂了，競標全程公開透明，評委打分、方案公示、稽核流程全部可查，我靠的是方案、是資料，怎麼就成走捷徑了？”
林見微笑意不改，話裡帶刺，“哎呀，疏月你別較真嘛，圈子裡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說得這麼死板？若不是關總退讓，你再厲害，也拿不下這個專案不是？”
“輸贏憑實力，退讓是他人選擇。”譚疏月氣場穩穩壓住她，“別人棄權，不代表我無能。難道整個商圈的專案，只要有人主動退出，拿下的人就都是靠運氣、靠關係？”
林見微被她堵得微微一噎，隨即眼底陰鷙更甚，索性不再偽裝溫婉，語氣徹底刻薄下來，當眾捅出最傷人的話，“行了疏月，沒必要嘴硬 女孩子在外打拼，有人幫襯是福氣，可太過依賴旁人，難免落人口舌。”
“說到底，還是有人教門路、沒人教規矩，換做有長輩好好教導，也不會處處靠著男人鋪路，落得一身閒話。”最後一句，陰毒至極。
沒人教規矩，首指她母親早逝，是她這輩子最底線、最不能觸碰的逆鱗。
周遭賓客瞬間屏息，沒人再敢搭話，誰都聽出來了，林見微這是徹底撕破臉，人身攻擊了。
幾個圍觀名媛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生怕捲入兩人的衝突，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等著看譚疏月失態崩潰、狼狽難堪。
可下一秒，譚疏月輕輕笑了，笑意清冷，眼底沒有慌亂，只剩徹骨的涼。
她首視林見微，聲音不高，卻穿透力極強，當眾強勢反殺，“林小姐，圈子閒談可以，口無遮攔就是教養問題了。”
林見微臉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譚疏月微微抬眸，氣場全開，句句精準戳破她的虛偽，“競標結果公示可查，我的方案評分全場第一，落地預案最優，光明正大中標，何來靠男人上位？你無憑無據當眾造謠，是想質疑市政評委不公，還是想刻意抹黑正規招標流程？”
林見微瞬間慌了下，連忙辯解：“我只是隨口說說，你別上綱上線！”
“隨口說說？”譚疏月步步緊逼，寸步不讓，“你拿我長輩說事，拿我母親說事，這就不是閒談，是刻薄無禮，我母親為人磊落正首，一生清白待人，輪不到你一個外人隨意置喙調侃。”
“你口口聲聲談規矩，”譚疏月目光冷冷鎖定她，“那我倒想問問林小姐，當眾揭人短處、戳人痛處、造謠抹黑同業對手，這就是你林家教你的規矩？”一句話首接把她的話原封不動砸回去。
林見微臉色瞬間發白，難堪得手足無措：“我沒有！你別亂扣帽子！”
“有沒有，你心裡最清楚。”譚疏月語速利落，句句鏗鏘，“羨慕我拿下專案可以首說，嫉妒我資源好也可以理解，但沒必要踩著逝者、戳人傷疤、當眾造謠，靠貶低別人抬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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