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老股東面色鐵青，拍桌怒斥，情緒激動。
而始作俑者譚景升，站在人群中央，一臉痛心疾首、憂心如焚的模樣，完美偽裝成無辜高層，反手帶節奏，把所有汙水潑出去。
“各位冷靜！事己至此，追責無用！”
“歸根結底，是近年公司重心偏向新專案、對外擴張過快，忽略了內部渠道監管！”
“年輕管理層經驗不足，風控缺位，才讓人鑽了空子，釀成大禍！”
字字句句，暗戳戳指向譚疏月，意圖把所有罪責扣在她頭上。
他身邊幾個心腹立刻跟風附和
“景升說得沒錯！現在局勢動盪，不能再任由激進管理！”
“必須收回核心決策權，由老一輩坐鎮穩住局面！”
“當下最重要的是有人全權擔責，給股東、市場、投資方一個交代！”
一群人一唱一和，明著維穩，實則藉著危機逼宮奪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也有中立高層看不下去，出聲反駁，“現在源頭還沒查清！憑什麼首接定性管理層失職？萬一有人蓄意陷害、內部搗鬼呢？”
“網上證據確鑿，消費者投訴、劣質產品實拍全部屬實，還有什麼可狡辯的？”譚景升淡淡壓下對方的聲音，氣場強勢，“現在不是查對錯的時候，是救公司的時候！”
會議室徹底分裂成兩派，吵得面紅耳赤，人心渙散、局勢失控。
有人藉機奪權，有人惶恐自保，有人憤怒追責，偌大譚氏高層，亂作一盤散沙。
就在爭吵最激烈、局面最混亂的一刻，會議室角落，那臺僅首通董事長譚敬亭的專屬內線座機，驟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鈴聲急促刺耳，瞬間壓下滿室喧譁。
所有人瞬間閉嘴，目光齊刷刷死死釘在那臺座機上。
誰都知道，譚敬亭近期身體孱弱，長期居家靜養，極少過問公司事務。
這通電話，意味著他己經得知全盤噩耗。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離座機最近的秘書臉色發白，指尖顫抖，猶豫幾秒，硬著頭皮接起。
她小心翼翼貼在耳邊，剛想出聲。
聽筒裡，沒有熟悉沉穩的人聲。
只傳來一聲沉悶、沉重、轟然崩塌的異響，緊接著是粗重短促、撐不住的喘息。
一秒，兩秒，轉瞬，徹底死寂。
綿長冰冷的忙音，突兀響徹在安靜的會議室裡。
秘書手指一軟，聽筒幾乎脫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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