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腫，除了黑線，外面看不出任何問題，就是用不上力。
“怎麼了這是？”
“走著走著就不行了……”
“腳沒磕著？”
“沒有……”
“我是腳筋好像被割斷了”
張順回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沒有說話。
重新轉回去，目視前方，繼續走。
隊伍裡的氣氛開始沉了，說話的人少了，步伐也慢了。
每個人走路的時候眼睛都往周圍亂瞟，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是誰。
那種不確定的、說不清楚從哪裡來的危險感，比明刀明槍要難受得多。
簡首就是草木皆兵
趙天一走在隊伍裡，臉上什麼都沒有，就是跟著走。
鐐銬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
是這支隊伍裡唯一有節奏的聲音。
又走了半個多時辰，快黃昏了，路邊的影子拉長了。
趙天一眯了眯眼，視線往前邊移了移，落在張順的背影上。
張順騎在馬上，背脊挺得筆首
那條大辮子順著背垂下來。
在馬背的顛簸裡輕輕晃著，烏黑的，編得緊實。
一看就是花過功夫打理過的辮子，髮尾用一截黑繩扎著。
收拾得齊整，看得出這人在意這東西。
趙天一盯著那條辮子看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
雷射線飛出去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細，細到當真是一根線。
斜角打出去，在日光裡幾乎看不見，張順沒有察覺。
就是忽然感覺後腦有一絲暖意，轉瞬即逝。
他下意識地偏了偏頭，以為是太陽照到自己身上。
然後他旁邊的兵勇先注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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