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一一邊喝茶一邊吐茶葉
就那樣坐在那張掉漆的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底下這群穿著綾羅綢緞的旗人。
這幫人剛才還一個個啞得跟木頭人似的
現在為了爭那個活命的名額，吵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亂飛，恨不得把對方祖宗十八代乾的爛事都給拽出來。
“肅靜！”
趙天一沒抬嗓門，就這麼平平淡淡吐出兩個字。
可底下那群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聲兒戛然而止，幾十雙眼睛死死盯在他身上，眼神里滿是恐懼。
趙天一記性還行。
剛才這群人亂鬨鬨互咬的時候，有幾個名字被反覆提了好幾遍
逼良為娼、當街打死人、強佔家產，壞事做絕了。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指尖微微一動。
“滋！滋！滋！”
幾道細小的紅光一閃而過，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那幾個被唸叨得最多的旗人、管事，連聲哀嚎都沒發出來
額頭上立馬多出個焦黑的窟窿，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上，豆腐腦順著磚縫往外淌。
剩下的人嚇得渾身哆嗦，死死閉緊了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天一就這麼靠在椅背上，拿眼掃著剩下的這堆人，一句話也不說。
空氣安靜得可怕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人群外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先前那幾個去搜集罪證的年輕小夥子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領頭的大汗淋漓，後頭還半拉半拽地帶過來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戴著老花鏡的老頭。
老頭手裡戰戰兢兢地捧著幾張宣紙，墨跡還沒幹透。
“仙人！仙人！我們蒐集好了！”
領頭的小夥子一把抹掉額頭上的汗，眼睛亮得發光，指著那老頭說：
“我們幾個沒上過私塾，不會寫字，怕記漏了，就把街坊們說的話都告訴了老先生，讓老先生給一筆一筆全抄下來了！”
“呈上來。”
趙天一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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