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里外的官軍大營裡，氣氛十分沉寂
中軍大帳內，主位上的董福祥臉色鐵青，眼珠子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茶碗的碎片己經散的到處都是。
大帳內下首跪著幾個逃回來的殘兵敗將，渾身打著哆嗦，磕頭如抖篩。
“說。”
董福祥聲音沙啞，極力壓著嗓子裡的怒火。
“一千號人，去打一百個連鞋都沒穿利索的泥腿子。一個時辰，被人剁了七百多！你們是去打仗的，還是把脖子湊過去給人砍的？！”
一個綠營千戶帶著哭腔，把頭砸得砰砰響：
“軍門！冤枉啊！那群人……那群人根本就不是陽間的活人啊！小人親眼看見，王老五一槍扎穿了一個漢子的心口，那人跟沒事人一樣，伸手就把長槍拔出來了！傷口瞬間就長好了！”
“胡說八道！”
旁邊一個參謀怒罵
“刀槍穿胸而不死，這世上哪有這種怪物？分明是你們臨陣脫逃，在這兒編造妖言！”
“真的！大人！小人不敢撒謊啊！”
另一個胳膊斷了的逃兵精神早己垮掉，癱坐在地上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他們會自己長回來……有的肚子被剁開了，腸子都掉出來了，摸了一下胸口的吊墜，啪的一下就收回去了！”
“還有……還有一個小隊長，頭都被砍飛了！那頭在空中被藍光扯著，啪的一下又接回脖子上了！又接回去了啊！死不了，真的死不了……”
說到了最後，那逃兵突然尖叫起來，抱著頭在地上打滾：“不能打……軍門，真的不能打啊！他們是陰兵！是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董福祥一腳把那發瘋計程車兵踹翻在地，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按照他以往的脾氣，這種動搖軍心的廢物早就被他拖出去砍了。可此刻，他沒有下令行刑。
因為剛才在土坡上，他拿著遠視鏡，親眼看見了那一幕。
他確實看見了那些刺眼的藍光，也看見了那明明己經倒下的人，重新站起來繼續掄刀砍人。
大帳裡安靜得可怕，幾十號將領和幕僚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引火燒身。
董福祥在大桌子前踱了幾步，鞋底踩在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將，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的邪門事不少。
現最要緊的是搞清楚這群百人軍的底細。
“都給我閉嘴。”
董福祥拍了拍桌子，目光掃過地下跪著的幾個人
“本官問你們，既然他們殺不死……那戰場上，有沒有沒爬起來的？”
跪在最前頭的千戶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半天，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有……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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