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傷口瞬間合攏。”
“槍刺穿肺葉，拔出來就能繼續打。”
“斬斷西肢、甚至砍掉腦袋，只要脖子還在，就能飛回去接上。”
一個幕僚用炭筆在紙上記錄著，最後指著桌上那一塊光澤暗淡的太極吊墜殘片，低聲道：“帥爺，您看。昨日那幾個傷得最重的兵，身上的吊墜光亮明顯比其他人暗得多。”
董福祥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神極其毒辣：“你的意思是……這邪術不是憑空來的？”
“對！”
幕僚斬釘截鐵地說
“世上哪有憑空來的神力？這吊墜裡裝的怕是什麼邪法引子，每救一次人，裡面的引子就少一分！”
“昨日那兩個死掉的，除了身子被剁碎之外，身上的吊墜也徹底裂開了！”
董福祥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他孃的！老子就說這世上沒有真神仙！”
董福祥在賬房裡來回走動，語氣興奮起來：“火槍射程近，打上去也是小窟窿，傷不到根本。”
“但大炮不一樣！開花彈砸過去，一炸一片碎肉！就算炸不碎，震也能震碎他們的五臟六腑！”
他停下腳步，冷聲說道：“傳令！把後方調來的三十門重型攻城大炮全給我推上高地！”
“再讓浙江軍械局給老子熬製火油彈！他不是能治傷嗎？老子就用火炮和熊熊大火，死死按著他們轟！”
“老子倒要看看，他那吊墜裡能裝多少神力，夠不夠老子三十門大炮轟三天三夜的！”
董福祥拿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開始大規模集結重炮和火油。
……
深夜，承平府城外。
新成立的斥候隊第一次出城執行任務。
清軍大營的情況趙天一早就用羊符咒靈魂出竅摸清了，但還是為了鍛鍊他們，讓他們親自進行斥候行動。
只穿了便於行動的黑布夜行衣。趙天一給他們的命令很明確：不許打架，只許看。
幾個年輕斥候貓在雜草叢裡，藉著月光摸到了清軍大營的外圍。
他們趴在土坡上，按照趙天一教的辦法，拿著紙筆悄悄記錄：
“正前方營帳三排，巡邏隊半炷香過一趟。”
“東邊木棚裡堆著大箱子，看樣子是火藥庫。”
“西北角高地上，官兵正在挖土打地基……抬上來八門黑漆漆的大炮，管子比水桶還粗！”
一個叫小木頭的年輕斥候眼睛尖，貓在樹幹後頭突然按住了同伴的胳膊，聲音打顫：“你看那邊……那幾個穿皮靴的軍官身邊，擺著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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