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柏走得很快。
第三天傍晚,他便從靈川縣趕回了清巖坳。進門時靴底沾滿泥,臉上卻掛著藏不住的興奮。
“承志哥,明月姑母,我回來了。”
祠堂偏房裡,顧承志和顧明月正在核對靈川縣三間鋪子的流水。顧承志抬頭,把賬冊合上。
“坐。”
顧承柏從袖中取出四張紙,抖了抖上頭的摺痕,鋪在桌面上。
“四處院子我都跑了一遍。”
他先拿起南街那張。“這家不行。兩進小院,前院能停一輛車,後院三間房,隔壁是酒樓,整天煙火氣竄過來,人來人往的太嘈雜了。”
顧承志點頭。“下一個。”
顧承柏推開第二張。“西門舊宅,三間正房,帶一個小花園。原主是個種靈花的散修,獸潮後人消失了,花園裡的東西全枯了。院牆矮,靠著城西馬道,夜裡車馬來回跑,吵得很。”
“五十塊靈石。”顧承柏搖頭,“不值。”
第三張是東市的廢染坊。顧承柏攤開圖紙,自己先笑了。“這個最便宜,二十五塊。我進去轉了一圈,靈力一催,石板底下的土壤太疏鬆了,並且不太乾淨。要清理乾淨,太費功夫了。”
顧明月拿起最後一張。
城北賀家的三進院。
顧承柏清了清嗓子,正色開口。“這個我看了兩遍。前院裡面能停四輛貨車,中院六間房,後院帶倉房,倉房北牆後面是條窄巷,馬車從巷子繞進來,不走正門也能卸貨。”
顧承志接過圖紙,翻看了片刻。“鄰居呢?”
“左邊是個賣雜貨的凡人鋪子,老闆姓劉,六十多了,耳背,天黑就關門。右邊空著,原來住的一家修士搬走了,牙行說暫時沒人接手。”
“後巷呢?”
“我走了兩遍。巷子窄,勉強過一輛車。盡頭通北門外的土路,平日沒什麼人走。”
顧承志手指在倉房的位置點了點。“賀家死過人,院裡有沒有異常?”
顧承柏愣了下。“我讓方老三找了個煉氣四層的散修幫忙探了一遍,沒發現異常。賀家人死在前院,縣衙清過屍,事後還請人做了淨靈。”
顧明月開口。“八十塊靈石,賀家急著走,有沒有還價的餘地?”
顧承柏搓了搓手。“我跟牙行的人碰了面。那掌櫃姓孫,做了十幾年中人買賣,我報了個散修的身份,說想租倉房存藥材。他看我出手利索,反過來推薦我買院子。”
“我沒當場答應,只說回去跟東家商量。”
“後來我又去了一趟,換了個說法,說我東家是個小家族,做獸皮和藥材生意的。孫掌櫃一聽是家族,態度更熱絡了。他說賀家那邊催得緊,若是誠心要買,七十塊靈石也能談。”
七十塊。
顧承志和顧明月對視了一眼。
族庫裡如今還剩三百多塊靈石。築基丹材料已經備齊,日常開銷靠鋪子和狩獵隊的流水能撐住。七十塊靈石拿出來,不算傷筋動骨。
”?看麼怎你,志承“。口開先月明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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