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的名字，正是許文昌。
後面寫著四個字。
舊鹽鋪，棄子。
韓長風面色沉了幾分。
許文昌已經死了。
六尾幻狐給出的東西，至少不是臨時捏出來騙他的。
他繼續往下看。
名單裡有郡城糧行的賬房，有負責船運的商號管事，有散修礦頭，還有兩名剛入巡查司的外勤修士。
翻到第二頁時，一個名字讓他停了下來。
董順。
順來行東主。
批註只有兩行。
替裂鰭族轉運魚骨、鹽硝。
正月二十一，白沙渡交貨。
六尾幻狐端起茶杯。
“你們人族裡有句話，捉賊拿贓。”
“我給了你時間、地點、接頭人。你若能抓住這批人，名單是真是假，自然有數。”
韓長風把紙頁合上。
六尾幻狐輕輕敲著杯沿。
“銀鱗鯽、青殼靈蝦、泥沼軟甲龜，都是些低階靈獸。裂鰭族混進去不算難。它們拿魚骨煉煞，又拿活物養卵，白沙渡正合適。”
韓長風把名單收入袖中。
“盟約可以立。”
六尾幻狐放下茶杯。
“條件？”
“百年內，幻狐一族不得替裂鰭族、蟲族引路，不得以幻域遮掩異族行蹤，不得襲擊蒼梧郡城鎮、商道和凡人聚居地。”
“蒼梧郡修士也不得踏入幻狐谷核心地界。”
“外圍獵妖各憑本事。”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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