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貨的是什麼人?”
“誰知道。聽說縣衙貼了告示讓人小心,但也沒抓到人。”
“現在這世道,出門帶多了錢就是招禍。”
顧青山放下茶碗,多丟了兩文錢在桌上,起身走了。
出了茶棚他又把剛才那幾句話翻來覆去琢磨了一遍。劫道的專挑落單的、不碰商隊——這像是散修乾的。普通山匪沒那個眼力勁,更沒那個膽子在靈川縣附近搞事情。
鐵柱和青崖兩個凡人走這條路……
他眉頭皺了起來。
不會出事。鐵柱和青崖走的是官道,兩個人一起,又沒什麼油水,犯不上。而且他們腳程慢,多半跟著其他趕路的人搭伴走,不算落單。
但他還是提了口氣,腳下又快了幾分。
... ...
六天。
顧青山沒有抄近路,老老實實走了六天官道。
正月二十五,申時過半,靈川縣的城牆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他吐了一口長氣。
靈川縣比落雲縣大了兩圈有餘,但跟蒼梧郡城沒法比。城牆是黃土夯的,高約兩丈半,牆頭上隔幾步立一杆旗,旗面被風吹得捲了邊。城門洞子矮矮的,只容兩輛板車並排透過。
門口守著幾個衙役和兩名差役打扮的人,查路引、收進城稅。修士的通行令牌在這種小縣城不管用,但也沒人會為難一個看起來灰頭土臉的獵戶。
顧青山交了五文錢的進城費,踏入靈川縣。
城裡的格局一目瞭然——一條主街從南門通到北門,左右各有三四條橫巷。街面上鋪著青石板,比碧溪村的土路強了不知多少,但跟蒼梧郡城的石板路比又差了一截。
人不多。正月尾了,趕集的人少,開鋪子的也懶洋洋的。倒是幾家茶館門口坐了些嗑瓜子聊天的閒人。
顧青山沒四處看,徑直往南門附近找客棧。
他跟鐵柱和青崖約的就是城門口最近的那家,好找。
果然,南門進來右手邊第二個門面,一塊褪了色的木牌子掛在門楣上,歪歪扭扭寫著“吉安客棧”四個字。牌子底下還掛了個燈籠,燈籠紙破了半邊,裡面的蠟燭倒是亮著。
顧青山推門進去。
櫃檯後面坐著個磕頭打盹的夥計,聽見門響才抬起頭,兩隻眼睛還沒聚焦。
“住店?”
“住。有沒有兩個從碧溪村來的——一個壯實的大高個,一個瘦瘦的不愛說話?”
夥計撓了撓後腦勺,往樓上努了努嘴。
“二樓東頭那間。兩個人住了兩天了,今天一天沒出門。”
住了兩天?
。天兩了住實確,話的到三十二,點快程腳果如。四十二、三十二月正概大縣川靈到,發出八十月正崖青和柱鐵——算了算山青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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