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只有寥寥幾句:約一年前出現,來歷不明,已與顧承志成婚。縣衙有戶籍記錄。
趙雲琢逐條看完,把冊子合上。
“一個下品功法的煉氣家族,出了兩個築基。”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要麼有人在背後喂資源,要麼他們手裡有更好的東西。功法,或者丹材來源。”
趙鐵峰點頭。
“我也這麼想。可查不到。靈川縣咱們的人手被趕出來了,林家又給他們打掩護。咱的人一靠近清巖坳,郡守府就盯著。”
趙雲琢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擱在腹前,沉了一會。
“幾個細節,爺爺幫我捋。”
“你說。”
“顧家築基那天的天象,具體是什麼樣的?”
趙鐵峰想了想。
“趙德安當時在十里外盯著。他回報,先是承志那邊——暴雨如瀑,後來明月突破,狂風大作,升起七色彩虹。”
趙雲琢眯了眯眼。
“暴雨、滄海,是水靈根築基的天象。狂風彩虹,是風靈根。”他頓了頓,“跟顧青山的木屬性,半點不搭。”
“對。”趙鐵峰應得很快,“我也是後來才琢磨過味來。他們根本不是靠顧青山的底蘊築的基。”
“承志的戰鬥方式,有什麼特徵?”
趙鐵峰臉色有點不自然。
“水鞭,壓得極細,能刺穿護盾。還有一手隱身的法門,藉著林子裡的水汽藏身,我靈識都搜不到他。”他咬了咬牙,“最後是他丹田裡那股勁,靈力都快乾了,還能甩出一道水鞭。”
趙雲琢聽著,沒接話。
碎基,靈力恢復慢,本該是短板。可這小子打出來的,是速戰、隱匿、絕地反擊。把一手爛牌,打成了纏人的活路。
“那個李芝,”趙雲琢翻回最後一頁,“什麼時候出現的?”
“一年前。”趙鐵峰的情報到這就薄了,“趙德安去試探過一回,顧承志說是散修出身,路上遇到的。縣衙的戶籍是顧家辦的,寫著靈川李氏。再多的,查不出來。”
“散修。”趙雲琢把這兩個字唸了一遍,“路上遇到的,就娶進門當了正房夫人。”
“我也覺得蹊蹺。”趙鐵峰嘆氣,“可沒憑據。”
趙雲琢閉上眼。
過了好一陣,他才睜開。
“有意思。”
他站起身。
“一個碎基的小輩,一個風靈根的符師,撐起一個築基家族。還有一個來路不明的散修媳婦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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