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志看著兩人,把話接過來。
“獵物是次要的。皮、骨角、內丹能換靈石,那是添頭。真正要的,是讓三個孩子接觸真正的敵人,這些低階的煉氣妖物最合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頭靈田裡有族人在翻土,遠處山道空著。
祠堂裡安靜了一下。
承志轉過身。“書上寫的、樁子上練的,跟真格的差著十萬八千里。這些孩子們,早晚要撐起顧家。現在不見血,往後就得拿命補。”
承啟站起來,把凳子往後一推。
他拍了下胸口,“啥時候出發?”
“不急。”承志擺手,“十二月初,再開一次全族的會,把這事挑明。狩獵小隊,得讓全族都知道,不是你承啟帶三個娃私下出去玩。”
世明先笑了,承柏跟著樂。
承啟氣得又坐回去。“行,你們都笑。等我把娃娃們帶成好手,看誰還笑。”
明月把炭盆往中間挪了挪。“考核的事,我來出題。三個孩子過不了我這關,門都別想出。”
“你這考核……”
“遭遇突襲的反應,三人配合的陣型,受傷了怎麼撤。”明月一條數,“三樣,一樣不過,不許出門。”
承啟撓頭。“這麼嚴?”
“就這麼嚴。”明月看他,“你要是嫌嚴,我把隊長換成承進。”
承啟立馬擺手。“別,我帶。”
承志看著這一幕,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鬆了半分。
趙家跟吳家在東南死磕,顧家在這頭悶聲織網、練兵、攢苗子。
各幹各的。
議完事,人陸續散了。
祠堂裡只剩承志和明月。
明月收拾著炭盆。“承啟這人,大大咧咧的,你真放心把三個娃交給他?”
承志把賬本收進袖子。“正因為他大咧咧,才放心。”
明月挑眉。
“他心裡沒那麼多彎繞。”承志說,“真到了護娃的時候,他能豁出命去。這種事,交給算計多的人反倒不成。”
明月想了想,沒反駁。
她起身要走,走到門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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