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與諮詢師的長談我的諮詢師是很久以前在一個群裡認識的,因為一些事我找她做過幾次諮詢。
這次,我在住院之前就再次向她求助,她當時建議我先去醫院。
現在,我出院了,但依然還有很多困惑沒有解開,所以,我大約每週會跟諮詢師約見一次。
可能在我徹底康復前,都需要心理諮詢吧。畢竟憂鬱症是心理疾病,身體的症狀得到緩解之後,最重要的還有心理調節。
晚上,我約了諮詢師,談到了最近想說的幾個問題。
為了保證效果,我在諮詢前半小時,就已經寫下了自己想說的內容。
剛開始說,我就忍不住哭了。我提到。媽媽為了我要學習祈禱,我感到很難過。諮詢師說她觀察到我在控制自己,流淚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呢?
流淚,對我來說是發洩。軟弱和失控。發洩是我自己的感受,軟弱好像是從社會評價體系中得來的,失控則是我害怕自己受不住。
諮詢師又問我,我屢次提到的不敢“放縱”,那麼我認為,放縱之後會怎樣呢?
我覺得一片茫然,其實我只是害怕,但並不清楚真的放縱會怎樣。
只記得,小時候媽媽經常對我說對我“不能放鬆,否則我就會垮,會野。”
這個邏輯被我刻進了腦海裡,我開始不信任自己,不敢放縱自己。我認為自己沒有管理自己的能力。
諮詢師說,其實我是希望能擴大邊界。別人給了我一個小圈,並告訴我,外面是危險的,但我卻認為這個圈應該更大一點。
我之前的自殘,可能有一種隱含的希望:如果我毀滅了,那麼這個圈也就不存在了,我就可以控制我的人生了。
其實,我有能力掌控自己,管理自己。我每次諮詢,都會準時上線。我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容易失控。
後來,我又聊到自己對媽媽的依戀以及內疚。她說,我自己把自己和媽媽的身份對調了,這樣就會混亂。
一般來說,父母對孩子好,青春期的孩子會認為,這個好要麼不是真的,要麼是有代價的。
我和媽媽互相為對方考慮的心是沒有錯的,但我現在處在退行階段,我和媽媽的關係還停留在嬰兒階段。
這個階段,媽媽就是會無論為我做什麼都沒有怨言,不求回報。作為女兒,則是心安理得地接受媽媽的照顧。
只有在我“長大”後,有能力為父母做事時,我才能為媽媽做事。現在的我,是沒有那個能力的。
這次長談,我心上的負擔,又減輕了一點點。
按照諮詢師的說法,我退行到了嬰兒狀態,嬰兒對母親的需求是很高的,而母親會願意滿足嬰兒的需求。
媽媽不懂什麼是退行,但她的確是把我當小孩子對待的。
這幾次我凌晨醒來,去鑽到媽媽被窩裡,就被她戲稱我,三歲娃。有時候我表現好一點,她會說我長大到五歲了。
她迅速接受了我,並不是因為懂得理論,而是因為愛。
我一直怕自己不願意成長,太過依賴現在這樣高需求得到滿足的關係。但其實,我並不會一直這樣。
諮詢師說,我可以安心地以嬰兒的身份待著,成長會到來,不需要著急。
我感覺,自己好像,可以試一試。放下心來,安心地,讓媽媽把我重新養育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