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好像狀態又回升了,開始願意寫點兒東西,甚至動了想寫一本小說的念頭。
不過,我想先回顧一下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情緒變化。從去年夏天,狀態越來越糟糕,到秋天手臂上越來越多的傷口。
從住院後退行成了小孩,不能出門。到後來完全休息幾個月之後能上班,做點簡單的工作。
從內心的紛亂反覆糾纏,到慢慢給自己能量,慢慢學著愛護自己,學著不帶愧疚去生活。
我好像重活了一遍似的,在媽媽那裡,變成小孩,又逐漸在她的關愛之下長大,修復了從前的創傷。
我還是會敏感,有的時候,還是會莫名地煩躁,但總算是能正常生活了。好像,思維方式也有了一點改變,試著不責怪自己,寵愛自己。
我從被騙後的沮喪中走了出來,漸漸能夠能夠照顧得了自己了。我把愛自己,放在了首位,積累自己的能量,這樣才能好好地愛家人。
目前為止,我還做得不錯。精神不緊張了,藥也開始減量,對自己恢復也有了信心。
孩子就快中考了,我努力讓自己更好一點,這樣才能承受得住壓力。各方面的都有,工作的,生活的。
有時候還是會覺得累,覺得無力,覺得焦躁,可是我已經能夠說服自己,這是正常的,會過去,也會有解決辦法。
即便沒有解決辦法,也沒什麼,不會有什麼糟糕的事發生,也沒有什麼必須完成的事。沒有那麼多應該不應該,只有我自己是不是喜悅。
不過,有時候還是會莫名地惶恐。好像,我現在減少了自責,有點不習慣了。平靜的日子裡,彷彿總是隱藏著什麼災難。
這讓我時常不自覺地要找點兒事。我的生活大部分流程固定了下來,諮詢師說,這有利於我建立秩序。
秩序感能給人穩定和安全感,情緒波動也就不那麼劇烈。但是,同時我也開始無法接受任何一點意外。
比如很快就要放暑假了,暑假期間,聲樂課停了。我沒有了這個舒緩空間,孩子暑假又得整天和他呆在一起,想想就覺得壓抑。
我該怎麼熬過去呢?但這心思也沒法說出口。因為我困自己總想著依賴什麼,太脆弱了。我已經好了,為什麼就不能自己扛一扛呢?
日常工作時,我也是有些戰戰兢兢。因為不太確定自己的狀態會怎樣,我不能接待來訪,不能見太多人,不能聽任何高一點的聲音。我在辦公室做一點文書案頭工作都覺得累,簡直成了“吉祥物”一樣的擺設。
我身上的負擔卸掉了很大一部分。工作不能做的,都轉交給了同事,當然我很感激他們不抱怨我。
家裡的事,基本上都是看心情,想做就做一點,不想動可以什麼都不管。
孩子的功課,老公全然接手了,跟老師聯絡也都是他來。我只是在他忙得顧不上時,臨時接手一下。
我的日子,可以說非常平靜。但是我卻總覺得不安,無法坦然接受這平靜。
我覺得自己的平靜,是因為把所有負擔都甩給了別人。內疚如同附骨之蛆一樣鑽進我心裡,我對不起所有人,可是,我真的沒有那個精力。
嘗試著用諮詢師的視角解釋我的心態,可能我錯誤地把自己的平靜和家人的責任關聯了起來,屬於典型的認知歪曲。
我的身體放鬆了,但內心還是不夠放鬆,不敢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