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典韋大吼一聲,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在顫抖。他藉著旋轉之力,手中兩片射滿箭矢、宛如刺蝟般的肉體,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帶著呼嘯的風聲,迅猛地射向胡車兒所在的方向。
“嗨!”胡車兒見狀,暴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迅速舉起手中的長刀,迎著典韋擲來的半個屍體,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去。
只聽“咔嚓”一聲,那半個屍體被一刀劈為兩段。而另外半個屍體則帶著巨大的衝擊力,重重地砸中了胡車兒身前的帶甲兵。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被砸中的六七名西涼兵整個人砸得倒飛出兩丈多遠,那些被砸到計程車兵,就如同被鐵錘重重擊中一般,口中噴出鮮血,頓時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典韋趁著這個機會,再次強將上前,他的目光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手中的武器上下翻飛,又接連擊殺了數名敵兵。他的勇猛之勢讓周圍的敵人膽寒心驚,紛紛向後退縮。
“呀呀呀!這還是人嘛?”被典韋如此威猛之勢震驚得目瞪口呆的胡車兒,忍不住破口大罵。他急忙搶過身旁一名弓箭手的長弓,迅速挽弓搭箭,“嗖嗖嗖”,三支箭矢如流星般劃過夜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射向典韋。
此時的典韋正殺得興起,渾身熱血沸騰。突然,幾道不同於其它箭矢、夾裹著破空之聲的利箭如閃電般射來。典韋反應已經極快,奮力揮動死屍,打掉了前兩支射向自己胸膛的兩箭。正當他準備躲避第三支箭矢時,狡猾的胡車兒早看穿了他的動作,故意將最後這一箭射向典韋的下三路。只聽“噗嗤”一聲,這一箭精準無誤地正中典韋左大腿股。
“哇哇哇”典韋大腿中箭,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他自知今日難逃此劫,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那股倔強和兇悍。他咬緊牙關,揮舞著又從地上搶來的兩個武器,將搶上前想要奪取首功的幾名西涼兵,像扔破布娃娃一樣直接砸出幾丈遠。
但這些如餓狼般的西涼勇士,看到大腿中箭的典韋,就如同看到了受傷的獵物一般,雙眼立刻露出貪婪而興奮的精光。十幾名長槍兵迅速結陣前行,朝著典韋奮勇衝去。典韋雖已受傷,卻依然奮起餘威,他將兩名已經從生龍活虎變得身骨皆碎的西涼兵舞得虎虎生風,那強大的氣勢讓這十幾名長槍手一時之間竟無法靠近分毫。
“噗噗”!又是數聲沉悶的響聲傳來,典韋只顧奮力衝殺身前長槍兵,後背毫無防備地暴露出來,接連被射中數箭。“卑鄙!無恥!”典韋憤怒到了極點,暴喝大罵。稍一分心之際,正面一名長槍手看準時機,一槍正中典韋右腿。本就一條腿受傷的典韋,此時兩條腿均傷勢嚴重,鮮血如泉湧般從傷口流出,身下的地面早已血流成河,不知是典韋的血還是西涼兵的血。
然而,那典韋實在非人類所能比擬,即便身處絕境,身受重傷,他也絕不退縮。
他不退反進,拖著受傷的身體搶身向前。右手人體武器橫掃而出,盪開了眼前密密麻麻的長槍。左手另一名西涼兵隨之而至,狠狠地砸向那些躲閃不及的長槍手。在這些西涼長槍兵防守漏洞出現空隙的瞬間,典韋早飛撲而上,如同人肉炮彈一般以身為餌,砸倒了兩三名長槍兵的同時,也趁勢欺身而上與長槍兵展開了近身肉搏。
失去了武器優勢的長槍兵,在典韋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十幾名長槍手轉瞬間被典韋重拳出擊下,早被捶飛出去,摔得七零八落。但典韋畢竟已是強弩之末,儘管他成功擊殺了最前面十幾名長槍兵,可隨後湧上的槍手越來越多,他們將疲憊不堪的典韋團團圍住,又將他刺中數槍。典韋的身上插滿了箭矢和長槍,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但他依然屹立不倒,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吾乃惡來,誰來送死”!渾身早已被鮮血浸透、血染戰袍的典韋,雙目圓睜,猶如兩團燃燒的烈焰,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聲若洪鐘般地大吼一聲。那聲音好似九天驚雷,在這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空間裡轟然炸響,帶著無盡的威嚴與霸氣,直震得人耳膜生疼,心靈為之顫抖。
一名年輕的西涼小兵,他原本就已被典韋那如戰神般的兇悍氣勢,嚇得面色慘白、雙腿發軟。此刻,當典韋這震天動地的一聲怒吼傳來,就像是最後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將他本就脆弱至極的精神徹底崩斷到了極致。只見他嘴巴大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啊”慘叫,緊接著,一股殷紅的鮮血如泉湧般從口中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直直地一頭栽倒在地。
周圍的西涼兵目睹此景,心中的恐懼如野草般瘋狂生長。他們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原本高昂的鬥志早已在圍攻典韋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時間,整個西涼軍陣營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士兵們面面相覷,卻無人在敢向前邁出一步。任憑胡車兒在那裡聲嘶力竭地怒吼,試圖鼓舞士氣,可那些已經嚇破膽的西涼軍士兵們依舊畏縮不前。不少人開始偷偷地向後挪動腳步,不時還有士兵轉身撒腿就跑,隊伍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回溯過往,典韋自早上起便帶領護衛堅守在別館大門外,直到戰死到只剩他一人,此時典韋宛如一座巍峨不動的山峰,硬生生地堵住了張繡麾下洶湧而來的西涼軍。這兩個時辰裡,戰鬥從未停歇,刀光劍影交錯縱橫。
如今,別館大門外早已死屍堆積如山,那層層疊疊的屍體幾乎要將道路掩埋。然而,在這屍山血海之後,唯有典韋依舊傲然屹立在別館大門外,顯得格外高大而又堅毅,彷彿只要他還活著,就沒人能夠越過這道防線半步。
就在此刻,典韋身上已經被七八杆長槍刺穿,鮮血如泉湧般從傷口處汩汩流出,腳下血流成河。然而,令人驚歎的是,儘管遭受如此重創,典韋卻依然穩穩地站立著。
他的身體依靠著長槍的支撐,才得以沒有倒下,但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跡象,但那滿身血汙、模糊不清面部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尤其是他那雙瞪得渾圓的眼睛,彷彿燃燒著無盡的怒火,死死地盯著前方,讓人不禁想起那傳說中的不死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