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微微抬眸,面色沉靜似水,目光深邃而堅定,緩緩開口說道:“公祺兄,你言重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能在知曉錯誤後及時改正,從善如流,這才是真正英雄豪傑所應有的作為。”
張繡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感激之色,隨即急切地說道:“那……公子能否修書一封給劉使君呢?懇請劉使君發兵相助我西涼軍,一同抵禦曹操的侵略?”
劉琦輕輕搖了搖頭,淡然說道:“此事不必著急,我心中自有一番安排。你這宛城,我劉琦既然身為監軍,肩負著守護之責,自然是要想盡辦法將其保下來的。稍後我會先行修書一封,你只需將這封書信交予曹操,他自會權衡利弊,選擇退兵。”
說罷,劉琦緩緩轉過頭去,目光落在鄒氏身上,而後看向張繡問道:“聽聞公祺兄曾有將鄒夫人許配給那曹操的想法?”
張繡一聽,頓時驚慌失措,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不!啊!我當初確實是有此念頭,可那完全是被他人蠱惑,因過於懼怕曹軍的強大才想出的這般下策,實在罪該萬死,還望嬸孃能夠寬恕於我。”說話之時,他宛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著頭,不敢直視鄒氏的眼睛。
劉琦見狀,輕笑兩聲,臉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略顯羞澀卻又鼓起勇氣說道:“那個……若是換作我,想要納知許(鄒氏)為妻,不知公祺意下如何?”
站在一旁的鄒氏萬萬沒想到劉琦竟會在此時公然提出要納自己為妻,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難以掩飾的喜悅,又有少女般的嬌羞。她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一般,羞澀地低下頭去,默默不語,雙手也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張繡正低著頭思索著些什麼,卻陡然間像是被定身咒擊中一般,一時愣在了原地。他的雙眼圓睜,滿是驚愕之色,腦海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啊,眼前這位風度翩翩的劉琦公子,竟會在這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突然提出如此令人意想不到的條件。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兩天前,那時自己為了謀求一線生機,咬著牙答應了曹操那荒唐至極的要求——納自己的嬸孃為妾。一想到此事,張繡只覺臉頰迅速升溫,臉漲紅得恰似熟透的桃子,那熱度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
他抬頭睜大眼睛。瞪著眼看了劉琦半天,目光中交織著疑惑、震驚與掙扎,過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般緩緩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事?終究還是得有嬸孃做主才行啊。”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內心仍在劇烈波動。
劉琦微微頷首,眼神溫柔且專注,眉眼如水般盈盈地看著鄒氏,輕聲問道:“那知許可否願意嫁於我呢?”他的目光中滿是期待,又透著幾分篤定,彷彿早已認定了這一樁姻緣。
鄒氏猝不及防被這般直接的問題砸中,嬌軀微微一顫,一時間芳心大亂,全然不知該如何作答。她貝齒輕咬下唇,雙頰泛起一抹紅暈,猶豫再三後,才怯生生地說道:“我……,容我仔細考慮一下再回復公子可好?”話語間帶著幾分羞澀與不安。
然而,劉琦哪會給她過多思考的機會,趁著勢頭正盛,緊接著便開口說道:“今日剛好公祺也在此處,這實在是商量此等人生大事的絕佳時機。依我看來,夫人與我皆是心意相通之人,我對你有傾慕之情,而你對我想必也不乏好感。如今男未婚、女未嫁,恰似上天註定的良緣,實乃天作之合。公祺啊,對於知許嫁於我這件事,你可有何異議嗎?”說罷,他有意無意地將目光投向張繡,巧妙地把難題推到了張繡面前。他心裡十分清楚,當下張繡正竭力想要與劉表修繕關係,以求自保,這樣的時機千載難逢,一旦錯過,待宛城危機解除之後,誰又能保證張繡不會再次將自己出賣?唯有將這到手的機會牢牢攥住,得到實實在在的利益,才是明智之舉。
張繡聽聞此言,心中暗自盤算一番,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趕忙躬身說道:“侄……侄兒自然沒有絲毫意見的。世子與我嬸孃二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本就是上天眷顧的一對璧人。如若世子不嫌棄我們寒門小戶,我等自然是舉雙手雙腳熱烈歡迎的。”其實在他心底卻在暗暗腹誹:只要能藉此機會解除曹操帶來的重重圍困,報那奪妻之深仇大恨,區區一個嬸孃又算得了什麼?哪怕我有姐妹在此,只要你劉琦看得上眼,我也定當毫不猶豫地將其送入你的懷抱。
劉琦敏銳地察覺到時機已然成熟,趁熱打鐵,進一步逼著鄒氏表態:“知許?你也看到了,公祺都已明確表示沒有意見。所謂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是良辰吉日,不如就在此定下你我二人的婚事,如何?”他深知自己在荊州的處境艱難,父親對自己不聞不問,後孃更是處處刁難陷害,身邊雖有寥寥數人支援自己,但面對荊州幾大家族聯手形成的龐大勢力,依舊顯得勢單力薄。唯有不斷壯大自身實力,盡力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人,方能在這荊棘叢生的荊州站穩腳跟,進而與劉琮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繼承權之爭時,為自己搏出一片廣闊的天地。
在那雕樑畫棟、燭火搖曳的雅堂之上,鄒氏微微垂首,雙眸含情脈脈地望向公子,嬌柔地說道:“奴家全憑公子你做決定。”說罷,她輕輕抿了抿那如櫻桃般鮮嫩欲滴的嘴唇,嘴角泛起一抹動人的嬌笑。這笑意恰似春日裡綻放的第一朵桃花,帶著幾分羞澀與嫵媚。言畢,她緩緩起身,身姿婀娜地朝著後院的方向行去。
此時的鄒氏,腳步略顯匆忙,不知是因為內心慌張而走得急了些,還是身上新傷尚未痊癒,使得行動多有不便。只見她緊張之下,下意識地輕咬著那粉嫩的櫻唇,眉梢也微微蹙起,宛如一朵在風雨中搖曳的嬌花,惹人憐惜。
一旁的鳶兒眼尖,時刻關注著鄒氏的舉動。當她看到鄒氏走路時好似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形微微一個趔趄,心中頓時一驚。說時遲那時快,鳶兒趕忙搶前一步,伸出纖細而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扶住鄒氏。與此同時,鸚兒也默契地靠了過來,兩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鄒氏,一同緩緩向後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