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宛如澄澈的流水一般,輕柔地瀰漫開來,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朦朧而神秘的氛圍之中。不知不覺間,時間的指標悄然走過了許多刻度,劉琦與張繡二人沉浸在飲酒作樂、暢快聊侃的氛圍裡,已然持續到了子夜時分。然而,此刻他們的談興卻依舊濃烈得如同燃燒的火焰,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
一旁的鄒氏微微打了個哈欠,那嬌柔的模樣盡顯疲憊。她輕移蓮步,走到桌前,纖柔的雙手輕輕地拿起茶壺,分別為劉琦和張繡各自倒了一杯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淡茶。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與溫柔,柔聲說道:“公祺啊,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家中的蕊兒還盼著你回去陪伴呢。”
聽到這話,張繡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忙應道:“哦!嬸孃說得極是,這天色確已不早了。侄兒也該回去了。今晚有幸聆聽叔父這一席高見,真可謂是勝讀十年書啊!改日,不,明晚我定當再次前來找叔父討教。”說罷,他急忙站起身來,恭敬地向眾人施了一禮,而後便告辭離去。
鄒氏聽聞他明日還要再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好氣,暗暗想著:怎麼明日還來呀,這沒完沒了的。但她終究未將心中的不滿表露出來。
待張繡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外,劉琦端起那杯香茶,輕抿一口,感受著茶香在口中散開。隨後,他緩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體,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目光隨意地四處打量著周圍,卻發現平日裡常在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鬟——鸚兒和鳶兒,此時不知去了何處。
“鸚兒,快來服侍吾休息。”劉琦隨口朝著空蕩蕩的房間喊道,聲音中帶著些許慵懶。
“別喊了。”鄒氏微微紅著臉,略帶嬌羞地說道,“你們兩個今日喝酒一直喝到現在這個時候,我早就心疼她們勞累,讓鸚兒和鳶兒先去歇息了。這幾日她們也跟著忙前忙後的,著實有些辛苦。來,還是我親自來服侍我家夫君吧。”說著,鄒氏輕盈的步伐走上前去,溫柔而細心地幫劉琦一件件脫去身上的衣裳。
劉琦見狀,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嘿嘿嘿地笑著說道:“還是夫人最好啊!夫君我定要好好犒勞犒勞我家娘子。”言罷,他一把抱起鄒氏,大步朝著裡間的臥房走去。
“夫君等等……”鄒氏嬌嗔地說道,“我還沒洗漱呢,不要啊……”夜深人靜,午夜的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唯有那臥房之中,春意正濃,彷彿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這溫馨而又甜蜜的氛圍之中。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晨曦透過雕花鏤鳳的窗欞,灑在臥房之中。劉琦滿眼都是睏意,又一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掏空了一般,尤其是那腎臟之處,隱隱作痛,彷彿都要丟失了似的。(唉!身體乃是革命的本錢啊!這劉琦的原身之前怕是身體虧空得太厲害了,這般下去可不行啊,吾日後還有徵遍天下美嬌娘的宏願呢。)
他側過頭去,看著緊緊依偎在自己身旁,身上香汗尚未乾透,那張俏臉依舊酣紅、春光未去的鄒氏,心中湧起一股十足的成就感。此刻,他只想沉睡下去。
睡覺!!!
日上三竿之時,溫暖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房間。劉琦正沉浸在夢鄉之中,卻被鳶兒那大嗓門給硬生生地驚醒了。不知這鳶兒是否是故意為之,只見她此刻正在客廳裡與鸚兒大聲爭吵著什麼。
此時外室的客廳中,鸚兒滿臉焦急,不斷地向鳶兒哀求著:“姐姐,你小點聲好不好?夫人與公子還在休息呢,你這樣大聲嚷嚷,會把他們都吵醒的。”
“哼!”鳶兒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你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都已經到午時了!剛剛將軍府派人過來傳話,說是荊州劉使君的部下,叫什麼文什麼的,來求見那個……對姦夫的。”說到最後一個詞時,鳶兒似乎也意識到這話若是讓鄒氏與劉琦聽到,必然會遭到懲罰,於是便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就算是這樣,也需要等夫人和公子醒來再說呀。”鸚兒輕聲勸道,“你且先讓那文將軍在將軍府稍等片刻,等公子醒了,我自會通知公子去見他的。”
“好吧。”鳶兒無奈地點了點頭,“那你可記得早點叫醒他們啊,我這就去將軍府回話。”說完,便傳來了她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床榻上的劉琦原本正沉浸在朦朧的睡夢中,卻突然聽聞了有關文將軍的訊息,那一瞬間,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文將軍?是不是文聘。”他微微蹙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著,“他此番前來宛城,究竟是所為何事呢?”一想到此處,劉琦那原本濃重的睡意頓時醒了七分,眼中閃過一絲警覺與好奇。他急忙用力撐起身子,大聲喊道:“鳶兒稍等一下,你是說文聘此刻正在張繡府上?”聲音中難掩急切之情。
正在客廳忙碌的鸚兒,聽到了劉琦那洪亮的呼喊聲。她不敢有絲毫耽擱,腳步輕快的朝著房門外小跑過去。房門口處,然後放開嗓子,朝著遠處大聲喊道:“鳶兒姐姐稍等一下,公子叫你呢!”那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迴盪開來。
此時,鳶兒正邁著輕盈的步伐前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鸚兒的叫聲。她停下腳步,微微轉過頭去,大聲說道:“哦!他醒了?既然如此,那剛好,我本也不想特意再前往那邊的,這下可以讓他親自過去一趟,倒也省事許多。”說話間,轉身又重新回到了客廳之中。
而在臥室內床榻上,鄒氏正酣然入睡,被這一陣喧鬧聲驚醒。她睡眼朦朧地緩緩坐起身來,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帶著些許慵懶和疑惑問道:“嗯,是誰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劉琦趕忙鄒氏扶著,溫柔地安撫道:“哦,沒事的,你且安心再休息會兒。此次前來的應該是來自荊州的文聘文仲業。他既然特意來宛城找我,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我這就前去應對一下,很快就回來。”說著,他輕輕將鄒氏纖柔的身體摁回了柔軟溫暖的錦被之中,目光中滿是憐惜與眷戀。在俯身之際,他情不自禁地在鄒氏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隨後,劉琦迅速坐起身來,鸚兒乖巧懂事地進來臥室,幫著把衣袍拿來,並手腳麻利地為他遞上衣物、整理服飾。待穿戴齊整之後,劉琦又仔細地洗漱了一番,讓自己精神煥發。一切準備就緒後,向鸚兒交代道:“我去將軍,一下。你在家要好好伺候著鄒氏。”鸚兒乖巧地點點頭,應聲道:“公子放心,奴婢定會悉心照料。”
交代完畢,劉琦便孤身一人,朝著將軍府的方向偏前去。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彷彿預示著即將面對的未知之事充滿了挑戰與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