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雕樑畫棟、紅幔微蕩,喜燭高燃的婚房之中,時間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悄然間如同停滯不前。周遭的空氣好似被定住了一般,每一寸空間都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所填滿。一時之間,房內的眾人皆被新娘那驚世駭俗的美貌深深吸引,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她身上,眼中滿是驚豔與傾慕之色。那新娘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子,眉如遠黛、眸若星辰、唇似櫻瓣,舉手投足間盡顯溫婉優雅之態,讓人不禁為之沉醉。就連一旁原本正爭搶著糖果糕點的少兒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所震懾。他們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張望著大人們的反應,小手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原本喧鬧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殆盡,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靜謐之中。
“夫君?”鄒氏微微啟齒,那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裡拂過柳梢的微風,帶著一絲羞澀與期待,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打破了這時空的靜寂。她微微抬眸,眼神中滿是柔情與愛意,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子。
“呵呵呵,為夫是修得何等福分,才娶的如此溫柔賢惠又傾國傾城之妻,人生在世,足矣。”劉琦手中緊緊握著金秤桿,臉上堆滿幸福的笑容,激動的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放這手中的物件。在他眼中,眼前的妻子就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他的心被滿滿的喜悅與珍惜所佔據,以至於動作都變得有些笨拙起來。
隨著房間內說話聲漸漸響起,眾人也漸漸地從剛才的驚豔狀態中緩了過來。鸚兒眼尖手快,趕忙上前接過劉琦手中略顯尷尬的秤桿。與此同時,一個面容和善的婆子端來了一個蓋著大紅綢布的托盤,上面繡著精美的鴛鴦圖案,寓意著夫妻恩愛、白頭偕老。掀開紅綢蓋布,托盤上擺放著兩隻金光閃閃的金樽以及一把精緻的酒壺。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的夫人輕盈地走上前來,拿起酒壺,動作嫻熟而優雅地將美酒緩緩斟入金樽之中。待酒滿之後,她雙手捧著金樽,恭敬地端給劉琦與鄒夫人,臉上堆滿了祝福的笑容,說道:“執巹對飲,酒暖同心。今日夫妻共結連理,往後三餐四季,願與彼此攜手並肩,苦樂同擔,歲歲常安。”
劉琦與鄒氏相視一笑,然後交臂而飲。醇厚的美酒順著喉嚨流下,帶來一絲溫熱與甜蜜。劉琦趁著這個機會,湊近鄒氏的耳邊,聲音低沉而溫柔地說道:“等會我需去趟驛館,見幾位世外高人,就暫時不能陪伴夫人你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歉意與不捨,但更多的是堅定與責任。
眾人的情緒愈發高漲,開始起鬨起來。在這熱鬧的氛圍中,劉琦藉著眾人的喧鬧聲,找了個藉口離開了新房。他腳步匆匆,神色略顯焦急,一心只想儘快趕往驛館,去會見那幾位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的世外高人。
原來,在那酒宴之時,熱鬧非凡的氛圍中,劉琦已然注意到了跟隨在黃月英身旁的那幾位賓客,只見他們氣度不凡、舉止沉穩,絕非尋常之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眼神之中都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這讓劉琦暗暗記在心中,因當時正得知荊州出兵,事務繁忙。故而,在宴會稍歇之際,他特意尋了個合適的時機,到黃承彥面前,他言辭真切地說道:“還望先生行個方便,待我這邊婚事圓滿結束之後,定當前來向諸位高人求教,還盼先生應允。”黃承彥見其態度堅決,又念及其它原因,便欣然答應了下來。
此時,在那驛館之中,一間客房內的景象頗為奇特。諸葛孔明全然不顧及自己平日那儒雅斯文的形象,直接蹲坐在冰冷堅硬的地上。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各種零件,而他所專注擺弄的,正是那隻早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木狗。一旁的黃月英時不時地發出呵斥與教訓之聲,或是指出某個部件安裝的位置不對,或是嫌棄他手法太過粗疏,但諸葛孔明卻好似充耳不聞,依舊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組裝工作當中,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卻渾然不覺。
而在另外一間寬敞些的客房裡,水鏡先生龐德公、黃承彥以及幾位稍顯年輕的弟子們圍坐在一起。他們皆席地而坐,沒有絲毫的拘束之感。正興致勃勃地高談闊論著當下的局勢與諸多事宜。龐德公輕輕捋著自己那把花白的長鬚,目光深邃地看著前方,若有所思後開口問道:“水鏡兄啊,依你之見,你猜那劉琦今夜是否會前來拜訪呢?”只見手搖羽扇的水鏡先生司馬徽微微閉著雙眼,神色淡定從容,彷彿世間萬事皆在其掌控之中,緩緩說道:“如今宛城局勢危急萬分,猶如置身於風雨飄搖之舟上。那劉琦既然已然知曉我等在此停留,以他的聰慧和果決,今晚必定會趕來此處,向我與你請教應對之策。”
“對了,元直啊,你可曾深思熟慮過此次是否要出山,前往輔佐劉琦呢?”水鏡先生將目光轉向坐在一旁的徐庶,輕聲詢問道。徐庶聽聞此言,趕忙起身抱拳行禮,態度謙遜地說道:“學生一切皆願聽從老師的吩咐安排。”
“此次那劉景升特意託人前來懇求我等出手相助劉琦,實則並非一件壞事。”水鏡先生司馬徽輕嘆一聲,接著說道,“我之前夜觀天象,仔細推算一番後發現,那劉琦的命格竟突然發生了極大的轉變。據我所聞,劉琦近來性格上的改變堪稱翻天覆地,往昔那種猥瑣怯懦之態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果敢堅毅;而且他的眼光也愈發長遠獨到,就拿這次納妻之事來說,竟一舉收攏了張繡麾下上萬西涼鐵騎,此等謀略膽識實非常人可比。看來,荊州未來的希望,或許就寄託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了啊。”說到此處,司馬徽不禁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是啊,我那妹夫暗中也曾悄悄找我,希望我等能夠協助劉琦。”黃承彥接過話茬兒,若有所思地說道,“想必他是早有一番周密的安排。眾人皆清楚明白,當年那劉景升單人獨騎奔赴荊州之時,勢單力薄,若不是依託蔡家、蒯家等荊州當地的大族勢力作為根基,斷難在那片土地上站穩腳跟。然而他也深知,荊州的軍政大權實則一直被蔡、蒯等家族牢牢把持著。所以此次他故意安排文聘、鄧濟駐守穰城與湖陽等地,想必也是為了後續能夠有效防範蔡、蒯兩家勢力過度擴張而做的準備吧。”
就在眾人交談甚歡之時,突然,一個人影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與興奮交織的神情,大聲稟報:“老師真乃神人也!方才所言絲毫不差,那劉琦此刻已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