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劉琦離開後,大喬輕輕坐在床沿邊,溫柔地看著小喬,耐心地勸解道:“其實他也是真心對咱們好。若不是這次有他所幫,以我們現在的處境,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在這艱難時刻,多虧了他的援手,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啊。”
隔壁橋公夫妻所居的臥房內,劉琦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目光中透露出關切與期待,正詢問著那兩個負責照料的婆子。
“公子,您有所不知啊。”其中一個婆子微微欠身行禮後,神色恭敬地說道,“剛剛橋公夫妻二人在服用了湯藥之後,身體出現了明顯的反應,吐出了大量汙濁之物。那場面著實讓人揪心吶,不過好在此刻他們已經暫時平穩下來了,業已安然歇息。”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細汗,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劉琦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那就辛苦二位了。此次用藥關係重大,不僅是治療這兩位老人,而且還關係著整個攸縣,整個長沙感染此病的人,每一個可能出現的狀況,都對醫治有巨大影響。
所以還望二位時刻留意他們的身體狀況,若有任何異常情況,務必第一時間報於我知。”他對於此次湯藥的療效,心中十分滿意。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至少是一時穩住了那岌岌可危的病情,這無疑證明了這些精心調配的藥物已經開始發揮到作用了。在他的腦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宏偉的藍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這種神奇有效的湯藥大力推廣出去,讓所有飽受病痛折磨的感染者都能夠用上此藥,從而擺脫疾病的困擾。
劉琦的目光緩緩移向靜靜躺在榻上的橋氏夫妻,只見他們雖然依舊面色蒼白,卻漸漸有了些許血色,呼吸也變得均勻了許多。他深知此時不宜打擾他們歇息,而且環顧四周,眼看此處也沒什麼特殊情況發生。於是,他又仔細地交代了兩個婆子一番注意事項,諸如定時檢視體溫、注意那些細節後,便退出了臥房。
劉琦輕手輕腳地來到隔壁房間,在臥房門口稍稍探出頭來,朝著正在發呆的大喬輕聲喚道:“喬姑娘,你且在此悉心照料著。若有什麼緊急事情需要幫忙,儘管讓人去找我便是。現下這邊確實也沒什麼緊要之事了,我就先告退了。”聲音溫和說道。
大喬聽聞此言,趕忙站起身來,盈盈施了一個萬福,輕聲說道:“嗯,多謝公子關照。公子日理萬機,既有要事在身,便去忙吧,此處有我照看著,一時也無它事。”她的眼眸中閃爍著感激與敬意,目送著劉琦離去的背影。
與此同時,在黃忠府中,一間佈置典雅的廂房裡瀰漫著濃郁的藥香。黃敘整個人浸泡在巨大的藥桶之中,熱氣騰騰的水汽圍繞著他的身體升騰而起。長時間的浸泡讓他渾身的皮膚都被泡得發紅,宛如熟透的蝦子一般,額頭上更是佈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而下。然而,他緊咬著牙關,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始終沒有發出一聲抱怨。
就在這時,一個手腳麻利的家丁端著托盤匆匆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嫋騰的湯藥。家丁小心翼翼地走到跟前,恭聲問道:“將軍,湯藥已經按照吩咐煎好了。不知是讓公子穿戴好衣服躺床上服藥?還是在這浴桶中直接喂公子服下?”說罷,他抬眼望向一旁神情凝重的黃忠,等待著指示。
站在一旁的張羨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說道:“還是去床上吧。黃公子已經在藥桶中浸泡多時,身體本就虛弱不堪,不可一次侵泡太久,以免損耗元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專業的判斷和對病人的關切。
“是。”家丁領命後,動作嫻熟地將托盤穩穩放到桌案上。隨後,幾人一同協助黃忠,將黃敘從浴桶中扶起,仔細地為他擦乾身上的水漬,再小心翼翼地將他抬到床上,幫他穿上乾淨的內衣。
待黃敘在床上緩了片刻後,黃忠心疼地扶好靠在床頭的兒子,一手端著藥碗,另一隻手拿著調羹,一勺一勺地將湯藥緩緩送入黃敘口中。每一口藥汁都承載著父親無盡的愛與期望,看著兒子艱難地嚥下湯藥,看著被病疼折磨許久的黃敘,緊繃的臉上終於舒展了不少。在那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是看到了兒子康復的希望!
回想起過往那段黑暗的日子,從最初的萬念俱灰、四處求醫卻無藥可醫,到如今終於查明病源並開始對症下藥,黃忠的心中多少有了些許底氣。此刻,他的心情也自然而然地輕鬆了不少。
旁邊的張羨轉頭對那家丁吩咐道:“你速去拿一個陶盆來準備著,待會藥物起效果後,公子腹中的汙物很可能會被吐出來。”家丁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張羨待家丁離開後,轉身看向已經將黃敘扶著躺下的黃忠,便將他拉到外室,神色嚴肅地說道:“黃老將軍,您也知道,因公子染病的時間實在太長了,積重難返。所以此次治病所用的藥物劑量較重,目前尚不清楚喝下此藥後的具體後果如何。倘若出現什麼突發狀況,還望黃老將軍能夠保持冷靜,切莫慌亂。”
黃忠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張大人已經盡心盡力為吾兒著想了,老夫心中明白。實在是久病難醫啊,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病因,能不能好起來,也只能聽天由命了。黃某欠張大人一份天大的人情,日後定當湧泉相報!”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激與無奈。
張羨微微嘆了口氣,感慨道:“醫者仁心,救死扶傷本是我們應該做的分內之事。老將軍為了公子操碎了心,為人父母者皆是如此啊。想我自家也曾有人因這可怕的疾病而離世,每每想起便痛心疾首。”或許是觸景生情,想到了自己不幸離世的家人,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一時竟然無話可說。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唯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鳥叫。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藥效發作時的情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充滿期待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