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後院人聲嘈雜,而前院卻比較安靜中,諸葛孔明原本正悠然地搖著手中的羽扇。
聽聞劉琦竟要去勸架,那好奇之心,瞬間被撩撥起來。他趕忙停下手中的羽扇,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腳步匆匆地也跑過來湊起了熱鬧,臉上洋溢著按捺不住的興致,口中急切地說道:“子遠兄,我與你一起前去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
話音尚未完全說完,只見一位身姿矯健、長如褐黃色的少女,她的眼眸猶如寒星般銳利,已然對其怒目而視,那目光中飽含著強烈的警告,狠狠地盯著孔明,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那眼神如同冰冷的箭矢,直直地射向孔明,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孔明的臉色微微一變,原本高漲的熱情瞬間冷卻了下來。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乾咳了幾聲後,訕訕地說道:“那個,我還是不去了,畢竟女人的事情,向來錯綜複雜,最好少管為妙啊。”說罷,他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局勢已然愈發劍拔弩張。劉琦心急如焚地趕到現場時,只見張繡滿臉漲得通紅,雙目圓睜,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猛獸。他正對著那些家兵大聲咆哮著,聲音震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在顫抖。
手中緊握著的那把彎刀高高舉起,寒光閃閃,眼看就要朝著前方狠狠劈砍下去,那架勢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斬碎殆盡。
沉悶且緊張的氛圍之中,劉琦微微皺起眉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焦急與疑惑,他朝著張繡的方向快步跑去,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大聲的喊道:“公琪,你這是何意”?
只見劉琦匆匆跑上前去,伸出雙手緊緊地拉住了張繡的衣袖,急切地說道:“有什麼事情,咱們完全可以私下去妥善解決啊。你看如今這般大張旗鼓地鬧起來,成何體統?難道就不嫌丟人嗎?走,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心平氣和地好好談談此事去。”
說著,劉琦一邊緊緊地拉著張繡不放,彷彿生怕他會突然掙脫跑掉一般;另一邊,他的右手不自覺地輕輕拍著自己腦門,嘴裡還長長地嘆了口氣。
語重心長地繼續勸說道:“你先隨我去一趟可好?等你聽完我想說的一番話後,若是你覺得仍不滿意,想要做什麼決定,我不僅絕對不會再阻攔於你,而且還會保證不讓其他任何人來插手干預此事。到時候,就讓你們夫妻二人自行商議、自己解決,這樣的安排總可以了吧?”
張繡聽聞此言,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雙眼圓睜,猶如燃燒著兩團熾熱的火焰。他猛地怒聲嘶喊道:“我不走!今天這事要是不說清楚個所以然來,不管是誰來說情,都絕無用處!”那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裡迴盪,帶著滿滿的憤懣與不甘。
然而,面對劉琦堅持不懈的拉扯和誠懇的態度,張繡在猶豫了片刻之後,內心的怒火雖仍未完全消散,但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氣得將手中緊握的彎刀用力地砸向大門,只聽“哐當”一聲巨響,彎刀重重地落在門上,反彈而起後又掉落在地。張繡氣呼呼地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事,我真的咽不下去這口氣啊!”
儘管嘴上依舊強硬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但在劉琦那執著而又堅定的拉扯下,張繡最終還是緩緩地挪動腳步,跟著劉琦一同朝著那前院的書房走去。他們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老長,彷彿承載著這場紛爭的所有重量。
將軍府前院書房中,一名身著樸素衣衫的僕人,見劉琦緊緊拉著張繡緩緩走進書房時,臉上立刻浮現出恭敬的神色。
他動作麻利且輕盈地快步上前,先是微微躬身行禮,而後手腳極為嫻熟地為這兩位剛踏入書房的人,倒上冒著騰騰熱氣的香茗。
倒完茶後,退出了書房,在出房門時,又小心翼翼地順手將那扇雕工精美的大門輕輕合上,彷彿生怕驚擾了室內即將展開的對話。
此時,書房內的氣氛略顯凝重。劉琦緊鎖眉目,看著張繡,帶著幾分關切與疑惑,緩緩開口問道:“公琪,你今日究竟是因何事,竟動了如此大的火氣?看你這模樣,好似心中積攢了萬千煩悶,若不說出來,怕是會把自己憋壞嘍。”
張繡聽聞此言,身體微微一顫,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愈發顯得憔悴。他低下頭去,嘴唇蠕動了好幾次,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我……實在是難以啟齒啊,太丟人了!”聲音中滿是痛苦與無奈,彷彿每一個字都沉重得讓他不堪負荷。
劉琦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理解和憐憫。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若是不願說,我也並非毫無頭緒。其實,我從知許那裡,已然瞭解了一些大概的情況。這件事啊,說起來,其實鄒蕊她也是無辜的受害者吶。
你仔細想想,真正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還不是那野心勃勃、品行惡劣的曹操嗎?你本該將滿腔的怒火都傾瀉到曹操身上才是,如今這般拿女人出氣,又有何用呢?”
說到此處,劉琦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繼續說道:“你好好琢磨琢磨,是鄒蕊自願發生這樣的事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而且啊,追根溯源,這件事的根源難道不在你身上嗎?當初,若不是你一心想要投奔曹操,貿然放他進入宛城,鄒蕊又怎會被那曹操強行掠走呢?你對曹操的為人難道沒有一點了解嗎?他的殘暴與好色早已聲名遠揚,可你還是選擇了與他合作。所以啊,出現如今這樣的局面,你的責任遠比鄒蕊要大得多。”
劉琦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和鄒蕊同為這場悲劇的受害者,但你不僅僅是受害者,在某種程度上,你還充當了兇手的幫兇。若不是因為你當初的決定,你的媳婦又怎會落入曹操那魔掌之中?又怎會遭受那般屈辱而失身?也就不會有今日這令人痛心的事情發生。所以啊,說到底,你應該前去報仇的物件,絕不是你的媳婦,而是那罪大惡極的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