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曹公成全了,”劉琦連忙躬身行禮,顯得格外誠懇。“曹公日後若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請儘管吩咐,定當全力以赴以報今日之恩。”
曹操撫掌大笑:“公子果然聰慧!不過此去河北,袁紹帳下雖有田豐、沮授之流的忠臣,卻也不乏審配、許攸、郭圖之輩的投機分子。公子乃漢室宗親,又是景升兄之子,身份尊貴,且荊州本是袁紹想要結盟之處,由子遠出面,再合適不過。”
劉琦眉頭微蹙:“袁紹多疑,麾下防備森嚴,潛入冀州容易,但策反其部將就難如登天。所以小侄才求丞相,若想讓我行事,需表此份誠意。”
在那略顯肅穆的營帳之中,曹操微微抬起眼眸,目光中透著幾分沉穩與決斷,看向身旁的曹休,輕聲卻又不失威嚴地說道:“文烈啊,你且速去將劉備的家眷尋來,而後妥善地交於劉公子。”說著,曹操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曹休依令行事。
片刻後,帳門被推開,甘夫人抱著幼女,另外一個小女孩則懵懂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小手緊緊抓著甘夫人的衣袖。身後跟著幾名侍女,緩緩走了進來。甘夫人面色憔悴,卻依舊難掩清麗,見到劉琦,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低下了頭。
“這是玄德的家眷。”曹操語氣平淡,“玄德投奔袁紹,孤念及舊情,一直好生招待。如今交給公子,便是孤的誠意。公子放心,只要您能成功策反袁紹麾下之士,吾還會助公子奪回荊襄之地,承襲景升兄的爵位。”
劉琦看著甘夫人及劉備兩幼女,心中百感交集。劉備與自己雖有嫌隙,卻也是漢室宗親,如今落得家眷被擒的下場,著實令人唏噓。他起身走到甘夫人面前,拱手道:“夫人放心,劉琦定會護您母女周全。待事成之後,便送您返回冀州尋那劉皇叔。”
甘夫人含淚點頭,聲音細弱:“多謝公子。”
曹操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公子既已應允,某便派五百精兵護送您前往冀州邊境。所需錢財、信物,我已命人備好。望公子早日成功,與孤共破袁紹。”
曹操本欲留下劉琦,在中軍大帳之中擺下豐盛的宴席,打算好好款待這位遠道而來的貴客。然而,劉琦卻以軍情緊急為由,表示必須早日趕去河北,為曹公解決後顧之憂。
他言辭懇切,態度堅決,曹操見狀,也不好再強留。於是,劉琦起身告辭,帶著甘夫人母女以及自己的親信隨從,趁著夜色匆匆離開了曹軍大營。
帳內,程昱看著劉琦離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他深知劉琦此去河北,定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對於當前的局勢產生深遠的影響。他默默看著曹操,輕聲說道:“主公,劉琦此人志向高遠,不可小覷。他此次前往河北,或許會成為我們的一大助力,但也可能成為潛在的威脅。”
曹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孤豈會不知?但如今袁紹勢大,孤急需有人在他內部製造混亂。劉琦不過是一枚棋子,待破了袁紹,荊襄之地,孤自會親自取來。”
建安三年夏,熾熱風浪席捲著大地,下邳城西南十餘里處,睢水宛如一條蜿蜒的銀色絲帶,靜靜地流淌在廣袤的大地上。睢水的西岸,一片營帳連綿其間,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小山,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這片土地上。營帳之間,不時有身著鎧甲計程車兵穿梭往來,他們步伐匆匆,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堅毅。
在其中一座格外顯眼的大帳中,氣氛略顯凝重。劉琦剛剛從曹操處歸來,他的身影出現在大帳門口,帶著一路奔波的疲憊,卻又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
“公子,此去如何”剛進大帳,張繡忙問道。
劉琦環視了一圈帳內眾人,見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微微一笑,緩聲道:“自然是不虛此行了。諸事順利,收穫頗豐。”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轉而問道,“對了,郭姑娘回來了嗎。”
原來,劉琦去見曹操之前,早對郭羽另有安排。
夜色如墨,郭羽一身夜行衣,避開城中守軍的巡查,悄然進入了下邳城。
下邳城作為徐州的治所,雖歷經戰火,卻依舊繁華。糜家府邸位於城南,朱門高牆,氣勢恢宏。郭羽趁著夜色,避開府邸外的護衛,翻牆而入。他對糜府的佈局早有了解,一路潛行,來到了糜竺的書房外。
此時,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糜竺正坐在案前,看著手中的竹簡,眉頭緊鎖。自從劉備逃離徐州後,曹操便派了官員接管徐州,但對當地士族卻一直採取懷柔政策,並未過多幹涉。可糜竺深知,曹操雄才大略,卻也生性多疑,今日的懷柔,或許就是明日的清算。他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不知該何去何從。
“咚咚咚。”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糜竺警覺地抬起頭:“誰?”
“糜公,我郭羽是也,受劉琦公子之託,有要事相告。”郭羽的聲音壓得極低。
糜竺心中一驚,劉琦?他起身走到門邊,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見郭羽身著夜行衣,神色肅穆,便打開了房門,將她讓了進來。
“你何時回的徐州?什麼時間你兄妹替劉琦辦事了?”糜竺關上房門,沉聲問道。
郭羽從懷中取出劉琦的書信,遞給糜竺:“我兄妹受劉琦之恩,已經投靠於劉公子。公子與曹操協商聯合之事,不日將潛入冀州。此番劉公子派我來見糜公,是想與糜公共謀大事。”說完,郭羽遞上劉琦親筆所寫書信。
糜竺接過書信,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字跡工整,言辭懇切。劉琦在信中訴說了自己的困境,以及曹操的野心,同時說明之前宛城之時,糜家受劉備所蠱惑,派郭氏兄妹刺殺之事。表示願意摒棄個人恩怨,與糜家合作,共同對抗袁紹與曹操,保全徐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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